游曼突然大叫,声音居然颤抖起来,和之前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大为不同。

    “不,你已经知道了这个破绽在哪里,只是不愿意相信,或者抱着天真的想法,以为我只是凑巧碰到。刚刚我以木刀之法,瞬发七道刀气,刀刀斩开你的钢筋,嵌入你的铁骨关节之内,这就是你的破绽。”

    项央虽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但很清楚游曼前后变化的根本原因。

    先前游曼以为项央需要铁甲神功,所以无畏无惧,以为掌握了一个不算小的筹码,至少他认为这个筹码不小。

    但是当自己引以为傲的铁甲神功瞬间被对方所破,他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当项央真正点出这个破绽,他才知道自己的武功未必是对方一定需要的。

    没了筹码,或者筹码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他自然清楚现在的处境。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横练功夫本就不是一门,而是拼凑而来,最后统合而成。

    虽然升华为铁甲神功,威力无比,但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的积淀和数代人的参研才能圆满的。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你该说说自己知道的了。”

    随着项央话音落下,游曼脸色瞬间苍白,失去血色,眼神也空洞无比,木木道。

    “当日水旗镇中……”

    “废话,还想耍手段。你和七星楼的事情我不关心,说出你所学的武功,还有铁甲神功是如何进阶的。”

    项央眼中厉色一闪,右脚直接踩在游曼的背部,狠狠用力,将对方的身体压下,整个脸孔和干燥的草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谈个条件,我说出武功,你放我走。”

    游曼虽然虽然吃了草,眼睛却是越发明亮,这说明对方还是想要他的武功,而且对七星楼并没有多么忠心,未尝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他相信天下没有不可以谈的事情,利益为上,他都能反叛七星楼,未尝不可以策反此人。

    这也是他的小心思,刚刚那句就是试探,也探出了项央好武,类似潘月半那等人,对于七星楼似乎也并不感冒。

    项央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放下右脚,大手一伸,猛地抓住游曼的脖子,狠狠捏紧,让这粗壮的汉子渐渐窒息,脸色憋的通红。

    “跟我谈条件?我给足你面子,现在你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得到

    游曼自认为意志如钢铁,不可摧毁,不可动摇,能忍受巨大的折磨痛苦,无论项央用多么酷烈的惩罚,都难以让他就范。

    然而事实表明,他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至少项央的手段还在他想象之上。

    点血截脉,配合嫁衣神功的雷火真气,这种感觉不是纯粹的疼,也不是骤然之间的剧痛,而是连绵不断,像是丝线一样,越扯越长的痛。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眼下,项央的嫁衣真气就能让人感受到什么叫肉体上的长痛,整个身体没有一刻停歇,灵魂似乎也受到难以想象的惩罚,数次晕厥,乃至大小便失禁,身体一片恶臭。

    如果游曼是一个宁死不屈的人物,大可以自尽而死,然而他并不是,至少从他为人追逐享乐,贪花好色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随着时间流逝,游曼再也承受不住,像死狗一样吐着舌头,眼睛暴凸,满脸的冷汗,嘴唇也干裂开来,如同许多天没有喝过水一样。

    他看着项央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这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项央当然狠,对于旁人,他或许宽容,但对游曼这等背主投敌,还将兄弟们一网打尽的二五仔,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手段自然冷血的多。

    到了最后,游曼终于招架不住,断断续续的将自己通晓的武功道出,详详细细,尤其以横练功夫为主,项央要的也是横练武功。

    “果然厉害,隐隐之间已经窥入上乘练精锻体之道。先是由外而内,由浅入深,等升华武功之后,再由内而外,画龙点睛,升华整套武学,更在十三太保横练之上。”

    黑夜之中,项央的双眸却是闪闪发亮,远远一看,就像两颗在放光的宝石。

    分开来说,游曼所修的铁裆功与项央的奠基所学基本无二,不过在内服药汤中少了两分材料,也无伤大雅。

    这也是游曼整个横练武学体系的基础,强精壮体,进而酝养生命精气,在修炼如铁头,铜骨,铁布衫等等进阶武学上很有帮助。

    而在一次意外之中,游曼得高人所传,将一身武功统合,再不是互不相干的分散武学,成就一门全新的铁甲神功。

    一共七十二式锻体动作,覆盖全身,从最内的骨骼锻炼,由骨骼生辉,生发至纯的护身铁甲真气,再到骨膜,筋肉,皮,层层外渗,终于练到铁甲不破的境界。

    这套武功本也算得上思虑周全,见解独到,可惜游曼本身有缺,早年横练已经积累不少破绽,如此就算依靠时间,资源堆砌,也难以达到此功的最高境界。

    项央低着头,背着手,在死狗一样的游曼面前走来走去,口中喃喃念叨,是铁甲神功的口诀心法。

    然而令游曼惊骇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这口诀竟然渐渐脱出自己刚刚口述,与他所练的大不一样,添了许多东西,又改了些许内容,但在他耳中,却似乎更加高明。

    游曼虽然败在项央手上,但本身确实一等一的横练高手,自有一套衡量方法。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如此厉害?莫非是妖怪?”

    游曼相信,在后天中,没有哪个高手能做到项央这一步,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这么年轻。

    在得到一门功法之后立马揣摩钻研,还能以自身武学见解补足疏漏,使得武功推进圆满。

    这不但需要强大的武功,更需要难以言述的武学底蕴与理论,唯有一些涉猎庞杂,而又天资无匹的宗师才有这等手段。

    单单拿运气行脉来说,由哪条经脉起始,中途经过哪个穴位,经过不同的排列组合,会练成不同的真气,一个穴位之差,也许就是天地之别。

    而这样的排列组合,是无穷无尽的,有的一步走错,可能就是走火入魔,隐患重重。

    “哈哈,好武功,好武功,游曼,你当真是我的福星。”

    项央忽而停下徘徊不定,方正的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光明之感。

    刚刚他以铁甲神功为根基,辅以天魔策炼血卷,十三太保横练,催金手,铜像功……等等他所掌握的练精武学,向上推演,渐渐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