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巨灵,由上一代魔帝亲自栽培而成,授予此脉的巨灵罡经,实力惊人,超过释法衍与血尘,更在当代魔帝的眼中挂了号,地位举足轻重。

    眼下巨灵虽然只是光杆司令,顶多有几个弟子以供驱使,但在魔门的支持下,早晚有一天能恢复当初的盛况,成为圣体一脉新的宗主。

    “希望如你们所想,尽早将佛宝拿到手,康州武林,的确不可小视。”

    血尘叹息一声,他为人骄狂,桀骜,自视甚高,过去总认为两人是小题大做,明明可以实力碾压,偏偏自缚手脚,给人喘息之机。

    不过今日却给他带来极大的震撼,这么多天人齐聚一堂,还有实力莫测的刀千秋,玄机观的玄机子等等高手未曾露面,可见这武林的水很深。

    以他估计,今天如果他们三个出手强夺佛宝,极有可能遭到在场一众天人的围攻,哪怕巨灵实力惊人,但能进军天人的,又有哪个是简单的货色?不定就要殒命在此。

    实力不行,便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他血尘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秀丽山间,白鸽丛飞,扑扇着翅膀追逐两道疾风一样的身影。

    嗖嗖的破空声划过,两道身影急速而去,光影一闪而逝,最后来到一处清冷幽寂的山谷内。

    怪石嶙峋,苍翠成林,空气当中也弥漫着一股自然清香之气,令人心旷神怡。

    “项大哥,你没事吧?”

    两道人影显露,一人,是手托佛牒,俊秀非凡,面露担忧之色的元宝小和尚,另一人,则是面色阴晴不定,气息时而狂暴,时而压抑的项央。

    “有事,而且是大事,我的刀道修为,恐怕被刀千秋给废了,此人的武功当真厉害,隔空一击还有如此的神力,是我小觑了他。”

    项央落地后,直接将坚硬的石地踏出细密的裂纹,震动无数细小的石子弹跳又落下,显然心绪不定,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磅礴如海的力量。

    项央自穿越而来,不算天幻秘境,也已经有接近十年的时间,漫长的岁月当中,遇到过不计其数的危险,磨难,甚至九死一生的也不在少数。

    然而,无论什么样的险境,他都不曾惊慌失措,惶惶难安,唯独今日,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有人难以理解,无非是用刀罢了,怎么会用不出来?不提成套的刀法,哪怕是三岁小孩信手挥舞,也算是用刀,他怎么用不了刀?

    这就像是一些人不明白读写障碍的出现和发生。

    做个最浅显的比喻,项央本身是一台电脑主机,各种运行良好,也就是力量的本质未曾削弱或者发生改变,只是在某一个线路的运行上有了破损,毁坏,也就是刀道被破。

    这不是主观上的心里畏惧,而是客观上的某种削弱,是真真正正存在发生的损伤,只是没有如同普通人那样流血罢了。

    强行将心中的烦躁压下,项央右手小拇指一勾,将背上缠绕的天蚕丝搅断,使得却邪叮的一声坠落,刀身入石接近半尺深。

    项央眸中燃起一团烈焰,右手五指张开,狠狠握住却邪的刀柄,就要提刀而起,忽的感觉所有的力量消失无踪,或者说面前的这柄刀沉重到他难以负担的程度。

    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在天蚕再变时,项央与却邪彼此交融,消除第一代刀主的印记,彼此神灵相通,别人可能拿不动却邪,他却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那道刀气虽然在肉身上没有伤到我,但在意志和灵魂上,将我打落地狱,不过并不完美,至少我记得我所学的所有刀法,知道所有刀法的运气口诀,可见我只是暂时的难以用刀。

    只要我更进一步,领会到更上一层的刀道境界,就一定可以破掉这个封印。

    比起独孤剑圣的截天九式,刀千秋还差了一筹。”

    事关自己的武道大事,项央不敢怠慢,仔仔细细感应周身的变化,细致入微。

    所有的一切都没变化,只是在拿刀,或者想要用刀法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阻碍,压力重重。

    了解了一切,掌握了自身的情报,项央在心忧的同时又有一丝宽,这样的情况不是最糟糕的。

    “或许,这是福非祸,我正愁对于忘刀之境无门无路,却借助刀千秋之手强行让我忘刀,未必便是一件坏事。”

    第八百六十六章 万佛窟

    不论威力,纯以境界和意境而论,天幻秘境当中独孤剑圣的截天九式当得起盖代神剑的称呼,截招,截力,截劲,乃至截气,截意,截神,甚至截道……

    如果刚刚是独孤剑圣使出截天九式当中的截道一式,项央势必刀道被毁,永远也不可能恢复,庆幸的是刀千秋与独孤剑圣的道不同,那一道刀气封锁项央刀道的程度,大概只相当于截神一招,所以还不算严重。

    而项央本身也是一个心思灵透之人,虽然苦恼于自己最强大的手段无法动用,却也有了另一层心思,就是借助这次危机,试图领悟忘刀之境。

    他是个嗜武如痴的人,对于刀道也有一种莫名的感悟,正因如此,太过执着,难以放下,更可能永远也难以领悟忘刀之境。

    不过此次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自己难以做到,却在外力的作用下,因缘巧合的有了转机。

    “那如何才能破除这个障碍?眼下魔门对净世佛牒虎视眈眈,我自己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不敢轻易朝我下手。不过项大哥不同,现在你不能用刀,他们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元宝面露忧色,这件事说来还是由他而起,若不是为了他,项央也不会千里迢迢截杀八叶,更惹怒苦海一脉。

    他有心请项央到迦叶寺暂住,以暂时保护自身的安全,以及思考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不过他也知道项央生性好强,自负,这种邀请无异于让他难堪,所以喏喏没有开口。

    “无妨,我有刀,是项央,没了刀,一样是项央,莫非元宝以为我不能用刀,便没了自保的手段?”

    项央心情稍微好一些,听到元宝的忧心之言,掷地有声道,眸中虽没了过往的锋芒,但霸气依旧。

    他少年时筑基武道,拳掌指爪腿,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纵然不能用刀,杀寻常先天元神大成依然如饮水一般简单。

    “这倒是,看来是我多虑了。”

    元宝心念一动,感知到身旁项央体内蕴含无比的爆发力,知道项央并没说谎,他的力量,的确非同凡响,简直不像是先天中人该有的实力,就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一旦亮开爪牙,势必将面前的一切撕成粉碎。

    “好了,说来你我许久未见,就不说这等扫兴之事,跟我讲一讲这些年来你的经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