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眼神喜欢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并非那么不可思议,她对于他,或许就是一见钟情。

    只是她的过往,她的仇恨,禁锢了这些,让她虽然喜欢项央,却掺杂更多别样的图谋,她有自己的目的,更确切的说是想利用项央。

    然而这段时日以来,南凤兰与项央朝夕相对,越是接触,那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爱恋就越深,她的过去,她的仇恨,似乎压不住她对于项央的喜欢。

    这种喜欢实则也不纯粹,夹杂了对于过往荒唐的自卑与唾弃,对于项央别有图谋的愧疚,种种如丝,将她的心越缠越紧,越捆越牢。

    到今晚,她有意无意的挑逗,痴心,已经分不清究竟有多少演戏,多少真心,因为人的感情本就不是个人能主观控制的。

    喜欢多一点,喜欢少一点,恨多一点,恨少一点,都是不由自主的。

    南凤兰的心,此刻完全的敞开,以女儿身大胆的向心仪的人求爱,实是爱意潮涌的一种冲动表现。

    大概是见到了茹玉夫人这样痴心的人,又看到了阿木这样辜负了痴心的人,联想到了过去的自己,心神失守。

    她最后一句愿意吗,实则是一语双关,以项央的才智,不会听不出。

    如果项央愿意要她,那么她便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放弃自己神捕门的身份,放弃自己的武功,放弃自己对于那个人的仇恨,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会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项央。

    她本就是这样一个人,爱了,就要爱的轰轰烈烈,全心全意,为对方死也不怕,而恨了,就要恨的咬牙切齿,刻骨铭心,即便毁了世界,复仇的火焰也决不熄灭。

    现在,她就是将自己的人生交给项央,她既怕项央答应,因为她还有不甘,心中仍有恨火未熄,她又怕项央不答应,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项央,怕被拒绝。

    南凤兰的动作与深情深深触动了项央,终于转头将视线对准她,瞳孔深处倒映出对方的绝色秀丽。

    项央是不知道南凤兰为何突然如此主动,但他知道,这次与过往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挑逗不同。

    南凤兰是认真的。

    可惜,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他很清醒,也很理智。

    他爱的只有一个宁珂,对于南凤兰,更多的是基于南小茹而升华的一种愧疚与怜惜,当然,也有这段时日以来两人之间建立起的独立的友情。

    “嗯,我希望你帮我,我也相信你不会害我。时候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做事。”

    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项央避过南凤兰炙热的目光,淡淡道。

    他不想伤害南凤兰,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所以用了一种婉转,甚至模糊的方式。

    南凤兰的心头则如同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随即退后几步,将触摸项央眉头的右手掩在腰后,勉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因为冲动而喷薄的感情放缓,剩下的就是蚀骨入肉的冰冷。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安排

    清晨,项央与南凤兰从连川城内的一家小客栈内走出,两人之间恢复如初,南凤兰依旧一副妖娆之姿,只是眸中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怎么也掩饰不住。

    项央则放下了儿女私情,和南凤兰在路边一家早点摊子要了些吃食,和她商量起未来的行动。

    “如果阿木没有说谎,或者大部分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温家堡的灭门一案已经明朗,就是因为灵崖山发现的陵墓与司空玄有关,招惹祸端。

    主谋应该是白家,下手的应该就是白天雄,楚奇,向东以及一众高手。

    向东不知,其余人连同白家本该是周侗麾下,不过白家有了异心,所以背叛了周侗,更联络楚奇,向东做下这件灭门惨案。

    而向东因为什么帮助白家,不清楚,不过楚奇帮助白家,应该是为了白天雄,这是一段不容于世俗的爱恋,但也显得格外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与算计。

    楚奇对于周侗,应该是极为忠心的,想来周侗对他也是极为放心的,所以如果楚奇帮着白天雄欺瞒周侗,让周侗放松警惕,是很有可能成功的。

    毕竟周侗再神,只怕也算不到楚奇对白天雄的特殊情感。”

    针对项央的分析,南凤兰很是认同,这是合乎现状的一种推测与解读,刨除温菁菁的存在,温家的案子已经证实了。

    这看起来很简单,似乎项央仅仅通过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过去神捕门三十个精英捕快都查不到的真相。

    不过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或者说,除非是证道,不然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这一切的一切,除了之前神捕门搜集的信息,都因为项央有着超越白家人想象的武功,能潜入白家,窥探诸多证道高手而不被发现,入北苑如入无人之地的情况。

    种种算来,都建立在其强大无比的实力之上,有着独一无二的不可复制性。

    换了一个老捕快,只能苦逼的利用各种手段明察暗访,旁敲侧击,寻找证据,而不是如同项央这般直接接触案件的本质。

    当然,或许不是没人查清,在项央之前,曾经找到阿木并对他施展七巧破心诀的捕快,可能也查到了真相,只是因为灵崖山的秘密,选择了隐瞒,最后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就算案件明朗,证据恐怕也都消失不见,很难证实。

    你曾说过,白家早已经将当年的那些参与之人慢慢灭口,现在剩下的,恐怕只剩下白天雄,楚奇,向东三人了。

    无凭无据,恐怕奈何不得白家,尤其是你想要在灵崖山的陵墓当中插上一手。

    而且就算你找到温菁菁,有了她这个温家遗孤的口供,恐怕也不愿意用她来解决温家的案子吧?”

    南凤兰先是有些头痛,等说到温菁菁,又极为笃定。

    项央是有私心的,他想要吞下司空玄留下的有关于破碎空间的奇物。

    嗯,假如真的有那个陵墓,陵墓真的是司空玄所留,对于项央而言,仅仅在一件灭门案上折戟沉沙,怎么说来都是值得的。

    “你既然说到了此案的真凶还剩下三人,何必这么早下决定呢?

    这件案子其实并不难解决,向东我不了解,也没见过,不去说,这楚奇就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