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项央元神化刀,施展的便是自己隐藏的一招底牌,取名为咫尺天涯。

    一刀斩出,无声无息,既没有所谓通天彻底的刀气迸发,也没有惊世的碰撞产生,甚至显得平平淡淡,乃至平庸。

    只是对着这一刀的出现,这黑洞与项央元神所化的神刀,看似急速接近,却又隔着不可企及的距离,且越隔越远。

    这一刀彻底斩出过后,项央与魔祖似乎相隔千万里,黑洞对于项央的束缚之力也变得孱弱无比。

    下一刻,神刀铮然鸣颤,刀光如月华汹涌而出,震碎了身上的束缚之力,化作一道刀光落到地上,且重新化为项央本体的相貌,双手负立,神采飞扬,显得游刃有余。

    “这一刀?”

    见到这一刀,吃惊的不只是身为承受这一刀的魔祖,同样还有司空玄。

    此刻的他身躯恢复常人身高,所有的光芒收敛入体内,元神在滔滔天地之力的加持之下迅速恢复过来,同样一个纵跃,来到项央的身边。

    “天刀,你这一刀,似乎不简单啊,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这一刀直接在自己和魔祖中间划开了千万里的距离,纵然魔祖吞天噬地魔功威力无穷,相隔如此遥远,却也是力有不逮。这样的武学已经涉及空间之奥妙,简直鬼神难料。”

    作为当世最强者之一的司空玄不但武功高明,本身的天资,见识也非凡,看出那平平无奇乃至庸碌的一刀,实则蕴含莫大的威能,那是天地之规则的显现。

    技近乎道,常用来形容一个人技艺之高超,武学之登峰造极,然而,项央却是技即为道,又攀越了一个层次不止。

    这是司空玄苦修多年,甚至参融剑道以及阵道两门大道才堪堪涉及的深奥境界,项央破关如此短时间就有这般体悟,莫非真是上天宠儿?

    项央轻轻一笑。

    “前辈谬赞,这一刀我命名为咫尺天涯,虽看似咫尺之距,但实则远隔天涯,可望不可即。正是项某人参悟天刀以及上下四方空间之奥妙所创,而且此刀意犹未尽,且请前辈再看。”

    下一刻,项央负于身后的手刀再出,轻轻一砍,面对的方向甚至都不是魔祖所化的黑洞。

    然而奇妙的是,偏偏就要一股强绝的刀气传递到黑洞之内,且这道刀气瞬间崩散化为无穷颗粒刀气造成轩然波动,使得整个黑色的圆洞涨缩不定,隐隐有爆炸的趋势。

    这一刀出刀无声无息,战果却极为辉煌。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纽带,使得项央与魔祖之间的距离瞬间消磨,连带这股刀气也是没有距离一般的插入黑洞正中心。

    嗯,若用一个具体的词来概括,就是看似天涯一般的距离,实则相隔不过咫尺,完全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这便是空间之道的浅层次运用,甚至已经超脱了武道的范畴。

    这一刀若是三关之前,项央每用一次,便要抽取自身的生命精元才能发动,但三关之后,有天地之力加持,却是轻松许多,没有隐患。

    这便是项央的无敌绝招之一。

    而之所以能创出如此不可思议的绝学,甚至超脱武道,和无字天书的帮助是脱不了关系的。

    “好一个咫尺天涯,有此一刀,破碎之道,想必也难不倒你了。”

    司空玄想的却是更深一层,咫尺天涯固然厉害,但透露出的信息却更加惊人。

    空间代表的就是世界的基础之一,项央能利用空间之力,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可能呢?

    破碎虚空,破碎虚空,碎裂的可不就是这个空间吗?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大结局

    另一边,魔祖分魂化身的黑洞扭曲涨缩,数次反复,终于还是难以维持,轰然一声爆炸,在司空玄的泥丸世界当中掀起无尽波澜,甚至四周浮现出如碎镜一样的纹理。

    神剑峰顶,项央身躯陡然一颤,元神归位,在他对面,司空玄也是肉身绽放光晕,很快原先那个半边年轻半边苍老的容颜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脸孔,英俊儒雅,剑眉入鬓,神采非凡。

    “项央,魔祖的这半边分魂既然已经被灭,那么占据太祖身躯的那半边分魂很可能有所行动,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魔祖分魂消失时对司空玄的泥丸造成极大的损伤,但三关强者承接天地之力,恢复速度也是奇快无比,短短时间,司空玄已经安然无恙,甚至状态比起之前更好。

    “那就要看他接下来会赶什么了,前辈意欲如何?”

    那人是魔祖也好,大周太祖也罢,项央都不怎么在意,左右和他不是很对盘,早晚要真真正正的打上一场,相比之下,司空玄更加了解对方,说不定能有好的建议。

    “魔祖此人有大野心,苍生万物于他眼中不过是一堆死肉数字罢了,对于你我二人而言,更是一个随时会爆发的危机,决不能让他有喘息之机。我的意见是,不如你我二人就此奔赴魔祖的藏身之地,合力将他彻底格杀,从此天下太平。”

    说到格杀二字,司空玄眼中厉色闪过,犀利剑芒于周身吞吐不定,整个剑身上也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尊恐怖的巨兽,杀心若隐若现。

    由此可见,魔祖或许占据司空玄之肉身,有剑神一二分之风采,但比起真正的司空玄,并不能完全与这剑神山契合,更遑论发动大阵,施展剑神之盖世剑道了。

    司空玄如此想法,倒也正常,肉身差点被夺,至交好友被魔祖算计,肉身被侵吞,这个仇当然要用魔祖的命才能洗刷。

    而且这个提议也符合项央的心思。

    那句老话说得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眼下魔祖一半分魂被毁,对于另一半势必有所牵连,状态大受影响。

    就此时而言,项央以及剑神两人奔赴魔祖藏身之地将其格杀,将毫无悬念。

    如果等到魔祖将身体恢复,以其魔门开派之祖的底蕴以及手段,未尝不能反制项央与司空玄。

    “既如此,便如前辈所言,想必先辈也清楚魔祖的藏身之处吧。”

    项央是不知道魔祖的藏身之地,但剑神既然和魔祖纠缠如此多年,且差点被吞噬,对其了解绝不是项央所能想象的。

    司空玄点头一笑,并指于泥丸,从中揪出一团黑色如同星云一样的气流,显然是魔祖留下。

    下一刻,司空玄身化神剑,直冲霄汉,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项央紧随其后,神剑峰上只留下浑身雪白的仙鹤扑棱着翅膀等待司空玄的回归。

    剑神山以东三百里的一条大河上,小舟随波起伏,荡漾前行,四边荒凉无人,只有成群的野鸭嘻戏玩闹。

    小舟上面仰身躺着一个身穿黑衣的英俊男人,身材高大,气质威严,似乎正沉浸于梦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