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佳人感受到两道目光的注视,一道漫不经心,一道热切期待。

    她故作不经意瞥去,漫不经心那道目光移向他处,并无落点,似乎百无聊赖地随意看看。偷眼打量,目光的主人是个生面孔,宴请名单上只有一个人她不熟,叫贺九皋,29岁,据说是个投机客,貌似和南国集团有点儿关系。

    沈南星只请有钱人。

    有钱是个比较笼统的概念,80年代万元户、90年代暴发户、2000后房地产商、科技新贵、互联网大佬各领风骚。

    他们当中拥有可投资资产3000万美元以上的人被业内称为超高净值人士(ultra high net worth),除去房产和收藏品,个人资产净值在1000万人民币以上称为高净值人士(high net worth)。

    既然贺九皋能成为沈南星的座上宾,说明他不是uhnw,就是hnw。

    然而投机分子,有几个能风光一辈子?

    另一道目光的主人严墨,满眼热切的对象是沈南星。

    沈南星笑着向严墨挥挥手以示回应。

    严墨遥指站在追光中的舞者,打着手势问:“她哪位?”

    沈南星走近,和他耳语,“严公子,稍安勿躁,待会儿我让谭佳人为你介绍。”

    贺九皋暗赞coco沈识趣。

    热烈奔放的舞曲终了,红衣舞者跳出了激情和力量,最后一个收梢动作博得满堂彩,她捂着胸口向在座嘉宾欠身致意,庭院重归光明,部分关注娱乐圈的人们这时才发现,压轴演出的模特原来是新晋蹿红的90后小花旦赵夕颜,出道被誉为神颜,刚演了一部仙侠剧,正在热播,就近看确实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嘴巴小巧精致,饱满的苹果肌擦着淡淡的腮红,显得愈发娇艳可人。

    赵夕颜在助理的陪同下回休息室换装,顺便卸下珠宝首饰,珠宝商聘请的保镖立刻将这套稀世珍品放入防弹玻璃匣,安全起见,仅供嘉宾参观,有意者可来日再谈价钱。

    谭佳人问老板请赵夕颜热场是否花了大钱。

    沈南星笑着摇摇头,“她走幸司的关系,主动找到我,说免费演出。”

    “为什么?”谭佳人好奇。

    通常明星出席商业活动收个友情价意思意思也是有的,分文不取义务演出这种情况很少见。

    沈南星看着难得懵懂的下属说:“能为什么,找个码头靠呗。”

    “赵夕颜现在不挺火嘛,也能挣钱,不用急着找码头吧。”

    “赵夕颜出了名的演技差,全凭姿色撑场面,经纪公司捧比她年纪小,演技比她灵的小花,她见势不妙闹着解约,谁知闹崩了,经纪公司要雪藏她,所以她才急着另谋出路”,沈南星顿了顿说,“至于挣钱,眼下别想了,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演艺圈随便谁都能轻轻松松挣9个亿?算她聪明,拜对码头,至少我coco沈请柬名单上都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假如看对眼,急流勇退做富家太太也是有可能的。”

    “原来如此。”

    谭佳人想到自己的a计划,和赵夕颜的操作区别不大,非要说区别,赵夕颜付诸行动,她仅偶尔脑内循环下,特别是吃苦受累客户蛮横无理吹毛求疵时,她迫切希望从现有的人脉资源中抓个男人,好借他的力量一飞冲天。

    只是此类yy不宜过度,否则易患妄想症。

    沈南星接着说:“那是,我没反过来收她钱很厚道了,业内高端红娘服务,没有10万会员费打底,能见到今晚宴会上年轻的高净值相亲对象?”

    谭佳人了然,老板这是想做牵线搭桥的喜鹊,没准儿以后还真会加上红娘业务。

    换了一条银色蕾丝长裙的赵夕颜向她们走来,沈南星赶紧交代谭佳人,“我还有几个老总夫人要陪,你带赵夕颜social(社交),多给她介绍几个单身贵族认识。”

    谭佳人点头应下,沈南星应付赵夕颜几句,匆匆离开。

    赵夕颜端详接待自己的女孩,净身高目测在170-172之间,穿高跟鞋比她高半头,身材比例好,加上头小,更显高了,她要拍戏的话会很上镜。再看穿戴,耳环是d家的,没用贵金属,顶天八*九千,不贵;巴尔曼牌西装裙搭cl红底鞋,职场通勤气质不俗;手腕上的劳力士日志金盘镶钻女表,前几年在国外买也就几万块钱,现在炒到十万以上,看来做奢侈礼宾服务顾问薪水不低,就消费水平而言能赶上拍过一两部戏的小明星。

    谭佳人任由她用冒犯的眼神窥探自己,始终面带微笑,展现出良好的职业素养。

    赵夕颜收回目光,走近说:“谭小姐,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无须言明,谭佳人了然于心,略一颔首,“好的,赵小姐,由我为您引见,请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