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可儿认定谭佳人百般狡辩,冷笑一声,“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谭佳人那点对杜可儿的同情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当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

    夜幕降临,温修筠陪老板加班,伍月发来短信,问他什么时候下班,鱼肉已经买好,就等下锅了。

    温修筠看看紧闭的会议室门,回复:不知道,要不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伍月回:我好不容易休息,当然想和你一起吃饭了,不用着急,我等你。

    温修筠打字:好,发出去,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

    贺九皋召集投资团队,要求他们操作如意街项目。

    “按我们上次会议说的,开始行动吧,第一步,投资人到位了吗?”

    黄金资本的财务官说:“找了一位港商,我们借他的名义为王平川和陆泽远的金种子网贷平台提供过桥资金。”

    “很好,宣传也要跟上,新源燃气和南国集团给金种子舆论造势,我们要确保他们入局。”

    众人很有信心,齐声应是。

    贺九皋目光转向卞律师,“老卞,带领你的法律顾问组支援投资先头部队,起草和审核法律文书,不要因为我们做假动作就省略必要的步骤,对投资各个阶段,特别是撤出时,一定要出具规避风险的法律意见书。”

    卞律师点头,“好的,老板。”

    散会,贺九皋走出会议室,看到助理不时看着手机微笑,出其不意问:“你笑什么?”

    温修筠抬头,“会议结束了?”稍后反应过来老板问他,笑笑说,“我女朋友在控诉我的老板压榨员工,她愤慨的语气,我觉得很搞笑。”

    贺九皋饶有兴趣地问:“可是你女朋友平时比你还忙,这又怎么说?”

    温修远发自内心的为女友骄傲,“她说这是白衣天使心甘情愿的奉献。”

    贺九皋笑:“你快点下班陪女朋友吧。”

    温修筠愣了愣,“不用我开车送您回家吗?”

    贺九皋说:“我自己开车回去。”

    直到办公室变得空荡荡,他还没离开,喝着冷掉的咖啡,品味苦涩的味道,不期然想起昨晚和谭佳人的对话,因为她敌视的态度,感到莫名烦躁。

    严墨的电话解救他于水火。

    “你晚上闲着也没事,来酒吧玩吧,我找到一瓶绝版烈酒,世界上只有一瓶,请你和顾笑品评。”

    贺九皋回家,换下商务套装,换上华伦天奴的飞行夹克和直筒长裤,一身黑,唯有脚下的高帮帆布鞋是白色的,他拿上雷文顿跑车钥匙,搭电梯去地下车库开车。

    赶到酒吧,严墨向他招手,“这边,兄弟。”

    贺九皋坐下,一边的顾笑似乎心不在焉。

    他随口问:“怎么,你有心事?”

    顾笑叹气,“是乔宁宁,我刚刚知道,她跑到coco沈的工作室大闹一通,逼走一个员工。”

    贺九皋紧张起来,“哪个员工?”

    顾笑忧心忡忡,“叫杜可儿,她母亲还在住院,乔宁宁砸人饭碗,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赶吗。”

    贺九皋放心了,他以为逼走的是谭佳人呢,上次酒吧事件,乔宁宁对待谭佳人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这次没针对她就好。

    严墨插嘴,“依我看,你就从了乔宁宁吧,她天天看着你,就没空出去捣乱了。”

    顾笑皱眉,“别胡说,我只把她当妹妹。”

    严墨嘲道:“你们又没血缘关系,她算你哪门子妹妹,难怪乔宁宁上火,你用这借口吊着她,不如干脆离她远一点,不给她希望,不就结了,九皋,你说对不对?”

    贺九皋难得赞同道:“对,别以兄妹相称,成年人只会觉得你在搞暧昧。”

    顾笑疑惑,“真的吗?”

    这时坐在另一桌的时髦女孩们窃窃私语,“那个卷发男人是不是外国人?”

    “不知道,你去问问呀。”

    “我不去,你去。”

    “我感觉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也不错。”

    “我更喜欢那个野性一点的,胸大肌特别鼓。”

    严墨听进耳朵,冲女孩们骚气地抛媚眼,“你们今晚的酒我请了,至于你们的疑问,我请朋友回答——喂,九皋,你是哪里人?”

    贺九皋本想说他无聊,但面对几个女孩投来的目光,觉得应该礼貌些,略略颔首,为她们答疑解惑,“我是中国人。”

    严墨补充,“他在大马出生,后来变成香港人了。”

    女孩子们咯咯笑个不停,“真逗,看来是东南亚人,皮肤黑黑的。”

    贺九皋最近美黑,初显成果,结果得到这样的评价,他再也不管礼貌不礼貌,直言道:“请注意措辞,你们的言论有种族歧视之嫌。”

    几个女孩惊诧,要不要这么较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