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要离她而去。

    这一个月来,两人在一起度过的时间,也许对于安瑶来说是煎熬,是无用的时间,是寻找阴咏路上的可有可无的路上的风景。

    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一路上能够与阿瑶在一起度过,是她自成人以来,过得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可能,也将会是今后余生最难得的珍贵的回忆。就连照顾生病在床的安瑶的时候,她也丝毫不觉得疲累,只希望时间能够再长一点,再长一点。以至于做出那件现在想来愚蠢过头的事,硬着头皮求她留下来,结果到了现在,她还是要走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

    “好啊。”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絮太温柔了。

    所有的昏招,都用在了让安瑶留下来这件事上。

    最新评论:

    【女人。。。好家伙我已经忘了安瑶的前心上人的名字了】

    【撒花花】

    第58章 还玉

    你不就是舍不得

    安瑶走到客房, 盯着阴咏的房门看了一会。

    她应该不会跟自己走吧。

    要怎么开口,安瑶想了无数个理由,但都不太能立得住。

    阴妙的事还没有结果, 宫秋也在暗处虎视眈眈, 如果自己是阴咏,也不会出去冒险的。她待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道理都懂。

    只是才刚团聚就又要分开, 实在太叫人难过了。

    突然,阴咏的房门打开了。

    “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阴咏问。

    “啊……”安瑶的嘴上像沾了胶水, 怎么都说不出自己要走的事来。

    阴咏见她模样怪怪的,道:“出什么事了?”

    “……我要走了。”

    “去哪里?”

    “我接到一封信。”安瑶把那张纸拿出来。“司晨的玉佩随信被寄过来了, 我得去救她。”

    阴咏接过玉佩,若有所思道:“那你还回来么?”

    “我和独孤絮各走一边,准备把沿途的嫌犯调查一遍,再去我家汇合。”安瑶的脚尖在地上磨了磨。“应该, 不会回来了。”

    阴咏没有说话。

    “那,那我走了!”安瑶低着头, 不太敢去看她的表情,逃也似的离开了。

    害怕看到她难过。

    又害怕看到她不难过。

    安瑶跑回自己的房间, 胡乱把东西放进乾坤袋里,朱雀被她开门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的起身问:“主人?”

    “朱雀,我们得走了, 有人绑架了司晨司夜,我得去救她们。”

    “司晨司夜是谁啊?”朱雀跳下床走到安瑶身边。

    “是我的朋友。”安瑶拉着她走出门外, 快速朝着大门走去。

    独孤絮已经牵马等在那里, 见她过来就迎上来道:“阿瑶, 其实可以吃过晚饭再走的。”

    “人命关天的事, 我不敢拖延。”

    这几天天气更冷了,两人站在寒风中,独孤絮看她冻得通红的鼻尖,满心的话堵在了嘴边。只上前把安瑶身上披着的大氅又掩严实了些,道:“路上天寒,碳火我已给你备足了,别又风寒了。”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我今日赶一赶时间,把案卷整理完了,明日就走。”

    “……絮姐姐,你要经过喻家,帮我给喻悦带个信,就说我一定把真凶抓到了提头去见她。”

    “好,你路上小心,我把卷宗放在车里,还有铃铛,有进展的话随时通知我。”

    安瑶跳上马车,发现独孤絮已经给她备好了火炉,对她笑了一下表示感激,驾着马慢慢走进了长街。

    走出好远,朱雀伸出头道:“她还站在那里看咱们呢,不嫌冷么?”

    一阵罪恶感升上安瑶心头,她默默加快速度,想立刻离开这里。

    汗血宝马的脚程很快,安瑶快马加鞭,只一壶茶的时间,就驶出了清石城。

    *

    阴咏握着玉佩坐在床边,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这种憋闷感到底是什么。

    施安瑶走了。

    两个人分开了那么久,只单独说了几句话,阴咏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就要这么生硬地分开了。

    “你愣在这做什么?”独孤絮猛地推开门,看到阴咏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突然极度难受起来。

    你明明唾手可得,却这般不甚在意。

    这幅样子,就像在嘲笑我一般。

    阴咏根本没有听懂她的意思,看她双眼通红,边喘气边跑进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倒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在说……”

    阴咏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独孤絮冲上来直接揪起她的领子,高声道:“你难道不知道阿瑶有多喜欢你?为什么不跟她走?!”

    阴咏比独孤絮矮半个头,此时被衣服勒住脖子,瞬间就难以呼吸,断断续续道:“你……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