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的主人似乎经常打理,上面绣着的金丝花纹在打开时都还泛着光。

    锦安刚抱起婚服,幽灵狼就用鼻子顶着锦安往圆抬上走,直到锦安坐在了床上,他才停下来。

    锦安不明所以,还着急着先生的下落,只他刚想说话,幽灵狼就叼着红盖头,盖在了他头上。

    锦安下意识想扯下来,却被狼爪止住。

    “必须盖吗?我想先找先生。”

    幽灵狼并不放手,锦安在红色盖头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幽灵狼态度强硬,在信任的驱使下,还是暂时坐在了床上。

    虽然差点接了四次婚,但锦安从来没有盖过新娘子的红盖头,他睁着眼睛,入目只是一片的红,垂下脑袋也只能看见自己被狼爪压着的手,不知过了多久,锦安才听到一道门石打开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慢慢的从远处走来,锦安本能性地想要起身去看,但又被幽灵狼抓住,他只能揪着衣服,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那红色布料间,看到黑色的影子。

    有人停在了他面前。

    时间在寂静里无限拉长,压着锦安手的狼爪轻轻放开,锦安此刻却没有勇气去扯头上的红盖头。

    此刻的他,仿佛真像个害羞的新娘子般,咬着嘴巴等待着,面前人伸出了手,一根红金喜称出现在盖头下。

    锦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似乎都听到了那剧烈的心跳声,可对方却不动了,好像同他一样紧张般,静静站着。

    两人一站一坐,过了许久,锦安才捏着手指,忍不住小小声问:“是、是先生吗?”

    话落的同时,伴随着喜称落地的脆响,如玉的手指温柔地挑开盖头,在骤然停下的呼吸中,锦安颤着睫毛,时隔千年,他终于看见了他的先生。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也能让他的目光凝在他身上。

    “安安。”对方哑声喊他。

    这一刻,锦安险些又要哭出来。

    他鼻尖耸着,嘴巴都瘪了起来。

    司卿笑了下,轻声道:“还是那么爱哭。”

    “才没有。”锦安嘴硬,但在先生坐下时,还是扑在他怀里,蹭了蹭溢出的眼泪。

    还好先生没变,还好先生记得他,不然他连擦眼泪的地方都没有了。

    锦安翘着嘴巴偷偷想着,闻着先生怀里的冷香,一点也不想起身,直到听到了门外的震响,锦安才恍然想起什么。

    他猛地从国师怀里钻出来,睁着红红的大眼睛,说:“先、先生,我朋友还在外面。”

    “我知道。”司卿轻声道:“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没事。”

    “等安安任务完成,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锦安微愣,看着司卿并无惊讶的冷静面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副本里。

    司卿轻碰了下锦安的脑袋,笑问:“所以你知道答案了吗?”

    锦安下意识想问司卿的,长久的相处让他习惯性的想要把问题丢给司卿处理,可这次司卿眼带鼓励,仿佛是努力在教一个笨学生的眼神,让锦安一下就又闭上了嘴巴。

    他抿了抿唇,努力想着司卿要的答案,就像副本里的恶劣npc们逼问他一些怪问题时那样。

    这个副本的任务是找到古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又和游戏核心有关。

    古墓里的人是先生,那先生是游戏的核心吗?先生在这个游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好像知道游戏,知道副本,知道锦安的任务,一般只有系统才会知晓玩家的个人任务的。

    「系统?」锦安试探地喊了一声,依旧没得到回应。

    锦安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进入古墓后,系统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但系统明明在孤村副本里接他时出现过,根本不是先生的样子,不对……系统说过,他的身体都是和主系统租借的。

    能同时知晓游戏核心,副本规则,玩家的任务的,在游戏里,只有一个存在。

    锦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先生,咬着嘴巴,轻声问:“先、先生,你是主系统吗?”

    司卿笑了笑,轻「嗯」了声,锦安惊愕的眼睛都睁大了。

    他一直以为,一直以为主系统很坏的……

    锦安决定把这个小心思埋一辈子。

    “那你认为,我为什么创建这个游戏?”司卿像系统一样引导着锦安。

    锦安感知到了熟悉感,下意识顺着这个问题思考下去。

    从上个副本开始,他就认为这个游戏和他有关系,先生是游戏的主系统,刚进入游戏时系统说,等他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新生,那、那建造这个游戏的目的就是为了复活他吗?

    锦安害怕是自己太过自恋,羞耻心上头,不敢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只先生似知他所想,摸着他头直接肯定的「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