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母归位仪式虽然是心宗极为重要的大事,但历代以来,却也十分低调。

    佛母归位仪式开始之后,并不像楚欢所想的那般热闹非凡,一切都在佛殿之内举行,心宗出家弟子靠内层,城中百姓环绕佛殿,连续两天,诸般仪式在持国天王毗多罗吒的主持下进行,人数虽众,但自始至终只有诵经之声,显得虔诚而祥和。

    八部众残缺不齐,对心宗来说,当务之急乃是挑选八部众继承人,这当然是极为艰难的事情,好在楚欢倒不必因此费心。

    琉璃并无除名,所以只要琉璃在世,增长天王并不需要重新挑选,楚欢和毗多罗吒有言在先,玉红妆前往中原一年,一年之后,必须返回莲花城,如果玉红妆愿意留在莲花城,自不必多费心,否则一年之后,将亲自回到莲花城挑选继承人,而且要加以培养,至少也要停留在莲花城一两年才能返回楚欢身边。

    楚欢乃心宗龙王,存活于世,自然也不必挑选继承人,但楚欢心知自己这个龙王此后也只是挂名而言,根本不可能真的为莲花城做出什么,提出由毗多罗吒在龙族挑选出可造之材,假以时日,等到楚欢再来莲花城看望如莲之时,将镇魔真言传授给下一代龙王。

    仪式持续了两天,到第三天上,楚欢也让众人准备收拾,次日将返回中原。

    此行除了楚欢和黛儿母女,琉璃、媚娘、古萨蔌蕥和玉红妆几人也都将随同返回,直升机刚好可以容纳下去,也算是天公作美。

    临别之日,万里无云,确实是个好天气,广场之上,早已经是人满为患。

    莲花城的人们都已经知道,佛宗天龙曾经预测倒了现在,而且将神鸟赐给了心宗龙王,如今龙王要带着增长天王和乾达婆王去往中原降妖伏魔,在心宗弟子心中,佛陀国是一方净土,心宗八部众出去降妖除魔,那自然是理所当然之事。

    楚欢临别在即,来到佛殿,见到毗多罗吒正在佛殿前,也不多言,上去抱住毗多罗吒,毗多罗吒一怔,随即露出会心笑容,道:“我们并非永别,总会再见的。”

    “心宗接下来的事情,繁重复杂,琉璃和乾达婆王都随我去了中原,大哥要独立支撑大厦,你……多多保重!”楚欢感激道。

    毗多罗吒完全有能力阻止琉璃和玉红妆远赴中原,但他却并无这样做,于公于私,都算是成全了楚欢。

    “你放心,心宗代代都有人才出现。”毗多罗吒含笑道:“假以时日,他们都会顶起柱梁。楚兄弟,中原局势混乱,那一摊子要你收拾,比我可要艰难得多。好在你身边人才济济,想必用不了多时,就能听到你的佳音。”

    “大哥放心,中原一旦平定,百姓安居乐业,我自会前来向你知会。”楚欢哈哈一笑,才轻声道:“我想与佛母作别。”

    毗多罗吒道:“佛母知道你要来,她只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说完,抬手起来,竟是那孔雀吊坠。

    楚欢吃了一惊,毗多罗吒含笑道:“不用担心,这并非真正的孔雀吊坠,而是找人赶工制作出来,佛母亲自指道,佛母说她并无其他可以送给你,只能将这个留作纪念。”

    楚欢接过吊坠,心中感慨,毗多罗吒轻声道:“算了,不要见了,这样离开,佛母反倒不会太伤心。”

    楚欢望向佛殿之内,沉吟片刻,终是微微颔首,道:“大哥,小妹就交给你照顾,我很快就会来看她。”再不多言,收起吊坠,转身便走。

    毗多罗吒跟在边上,两人到得广场,四下里早已经是黑压压的人群,楚欢向四周挥了挥手,这才走到直升机边,琉璃等人已经在机上等候,楚欢回头望向佛殿,苦笑摇头,这才上了机舱。

    直升机缓缓升起,广场上的人们俱都匍匐在地,送别神鸟和八部众的离去。

    佛殿的一处窗边,如莲瞧着升空而起的直升机,已经是泪眼婆娑,喃喃道:“大哥,只盼你一切平平安安,我会一直为你祈福。”

    毗多罗吒向着升空而起的直升机双手合十,直升机飞到佛殿上空,绕行一圈,终于向东方而去,毗多罗吒遥望飞机远去,直到再也瞧不见。

    楚欢坐在机舱之内,回头扫了一眼,舱内除了他一人,全都是女性,燕瘦环肥,各自芬芳,五大美人,各有其辉,而这些女人的命运,自今而后,全都与自己紧密相连在一起。

    他想到当年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何曾想过会有今朝。

    直升机向着东方飞去,迎着初升的朝阳,霞光万丈,让人心中充满了愉悦和希望。

    第两一二零章 楚霸天下

    河水滔滔,不舍昼夜。

    一叶轻舟逆流而上,仁王徐昶立于舟头,脸色颇有些难看,他已经遥望见对岸锦旗招展,长枪如林,满是肃杀之气。

    半年之前,西北楚王已经正式称帝,国号大楚,定都于武平。

    天下人都知道,武平只是暂时的国都,用不了多久,必能迁回洛安京,放眼天下,当年从西北如虎狼般入关的西北军,已经成为了当今天莫与争锋的铁马雄师,不到两年时间,楚国先拿下了辽东,甚至逼迫着高丽王对楚国称臣。

    此后楚军兵峰直取河北,如今北方已经尽落在楚国的掌控之中,楚国国相裴绩带领着一支兵马,自河北继续南下,直取洛安,而楚国皇帝则是率领另一支大军,御驾亲征金陵。

    今时今日的局势,早已经与两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这两年来,楚军虽然在外征战,但却并没有疏于内政的打理,楚欢登基为帝之后,开科举,招寒士,不论出身高低贵贱,但有才学,都能够为国效力,而且广开言路,提高工匠身份待遇,选拔人才不拘一格,择人长处加以录用,减免赋税,积极恢复民生,发展商业,这让被天门道搅得一塌糊涂的南方半壁更是成为人人喊打的地狱。

    无数人想尽办法逃离南方,向北方涌过去,其中不乏许多有着真才实学的能人,见到北方百姓渐渐安居,更是投奔到楚国,甘愿效命。

    新朝新气象,坐拥半壁的楚国已经是蒸蒸日上。

    楚国文臣武将多如牛毛,许多当年效命大秦帝国的臣子们,也都被楚帝不计前嫌收用。

    楚国的国力日渐强盛,而他的对手则是越发的衰落。

    仁王徐昶坐守金陵,也曾一度实力强盛,天门道徒攻打金陵,仁王指挥得当,一度将天门道打退,甚至让天门道一度不敢强攻金陵。但古怪的是,半年前开始,天门道就开始疯狂攻打金陵,金陵道几乎无处不战,而且天门道就像是与金陵结下了深仇大恨一般,不顾死伤,调动大批的有生力量疯狂涌向金陵,甚至对裴绩南下的那路兵马并不在意,导致金陵渐渐陷入绝境,而裴绩的兵马却是长驱直入。

    徐昶实在想不通,裴绩的楚军攻势甚猛,主动攻打天门道,天门道却只是派出有限的兵力抵抗,而金陵兵坐守金陵,从无攻打过天门道,这帮人却像疯子一样围着自己打,他实在不明白,天门道的那些人都是脑子进水了吗?

    这又让他想到楚军攻打河北时候的景象,楚军攻克辽东之后,便派出一小股兵马向河北试探,河北军有十数万之众,坐拥着大量的耕地,并不缺乏粮草,也足以与楚军抗衡一时,当河北军枕戈待旦,欲与楚军一决雌雄之时,天门道却突然之间出现在河北南部,集结了重兵,疯狂地攻入河北道。

    那正是徐昶打退天门道之后,当时徐昶心中不无得意,暗想天门道缺乏粮草,饿殍遍野,河北正是秋收之时,攻入河北抢夺粮草也是理所当然。

    河北军与天门道自此陷入苦战,双方损失惨重,也便在那时,楚国忽然集结重兵,自后杀入河北境内,河北军一溃千里,而天门道也是一哄而散,天下粮仓河北道落入到楚国手中,徐昶吃惊之下,天门道便卷土重来,杀向金陵。

    河北道的陷落,与天门道攻打河北休戚相关,楚国拥有北方半壁江山,在各路势力中,本是天门道最大的劲敌,但天门道却似乎很少与楚军正面交锋,河北一役,反倒是帮了楚军大忙。

    楚国当然有实力吞灭河北,但如果没有天门道横插一杠子,至少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而这些时间,本来可以让徐昶缓口气。

    只可惜最后楚国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彻底将河北纳入版图。

    如今,金陵竟然遭遇到了同样的状况,半年前,楚军就在琼河对岸开始扎营,但兵力薄弱,徐昶也并无放在心上,随后天门道疯狂攻打金陵,徐昶损兵折将,回头一看,楚国竟然向琼河岸边大量集结兵马,而且楚国皇帝竟然御驾亲征。

    这几个月来,隔三岔五楚军就有船只下河,短短时间内,琼河上已经有五六十艘楚军战船。

    金陵疲于应付天门道,根本没有喘息之机,而金陵仓储存的粮食也已经所剩无几,金陵在天门道的疯狂攻势下,已经沦陷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