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代表着,这一届国家队的气质,会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到达比赛所在的英国时,亚久津丢下行李就走出酒店。

    他想去透个气,大概出于一种难以言明的压力。

    前一年他觉得瑞典的那个家伙说的都是屁话,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成为职业选手呢?但世界杯结束后平等院又私下里找过他。

    他对那个金发的男人没有意见,但依然讨厌别人命令他。

    “不是命令。”难得用平和语气说话的人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我也随便你做任何决定。”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告诉你,你有这样的机会。”金发的男人讥讽地哼笑出声,“浪不浪费,是你的事。”

    “……不要命令我!”

    结果他还是来了,在没加入山吹高中网球部,也没参加个人赛的情况下。

    而走到这个地步,领队对他的意见反而一点儿不重要了。

    亚久津不蠢,当然知道德川看他不顺眼。

    但无所谓,他来参加比赛,也就是为了成为职业选手。

    伴田老头的心意……他也不想浪费第二次。

    说什么浪费?

    我难道被那个男人说中了心事?

    亚久津突然停下脚步。

    他觉得有一股无名火从心口窜出来。

    “嘁!”

    5、

    他停在一个小巷的入口,因为有些熟悉的日语和语调。

    并且,另外的,几乎要盖过日语的声音,也很熟悉。

    亚久津皱起眉,狠狠地抬起手,砸在入口的墙上。

    砰。

    很闷的声音。

    里面的杂音停了停,然后是根本听不懂的英语。

    亚久津没有耐心,歪了歪头,索性走进去。

    依然是他室友的人用一个让他觉得眼熟的姿势按着一个看上去人高马大的白种人。场面上看似乎有些不妙,但亚久津看得出来他的室友不会输。

    因为——

    “啊!”

    膝盖直接定在要害的位置,几乎可以说是阴损的攻击方法。

    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战局翻盘。

    白种人捂着要害跪下了,而他银发的室友退了一步,嘴角的笑冷的让人后背发寒。但这样的神情也只有一瞬,而后这个人微微弓起背,气势收敛起来。

    “puri”有些奇怪的口癖后,甚至还穿着国家队队服的人毫无自己刚刚做了会被禁赛的事的自觉一样,漫步往亚久津这个方向走来。

    “回去么?”他在亚久津旁边停了一下。

    亚久津深深皱起眉。

    “没有命令你。”仁王很快地加了一句,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着微眯起眼:“或者一起去逛逛?”

    6、

    莫名其妙。

    亚久津想,真是莫名其妙。

    他现在真的和仁王两个人一起,像是逛街一样在英国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而天气有些阴,像是随时要下雨一样。

    而十分钟前他们还站在陌生的英国小巷里,对着一个捂着要害痛苦□□的英国男人。

    亚久津没有听懂,但仁王是知道那个男人在吼什么的。

    一些对于亚洲人的谩骂而已。

    虽然他动手,也不是因为这个。

    不过每次都被亚久津看到自己动粗的场面……

    仁王停了下来。

    天空飘起了雨,于是他停在一家便利商店的门口。

    “买把伞吗?”他问。

    天知道他不仅从不带伞,还最喜欢在下雨天淋着雨乱跑。

    7、

    现在他们变得更古怪了。

    两个人,撑着一把不算大的黑伞。

    走了一段以后仁王觉得有趣,就放任自己笑出来。

    亚久津瞥了他一眼。

    他眼神凶恶,像是在生气,但其实没有。

    他比仁王要高一些,居高临下的角度能给人安全感。当然,在目睹过仁王的“技巧”之后,他其实明白走在旁边的这个“室友”并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现在的气氛……

    和他觉得自己被盯得后背发毛时有点像。

    8、

    “我好看吗?”

    仁王说出口时才惊觉这句话有歧义。

    不,或许他早就发觉了,只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想,为什么不问呢?问我刚才为什么对外国人动手?

    这家伙如果对我毫无兴趣,那他这一个多月的计划是不是都白瞎了?

    做白工就显得有挫败感了。

    不过……

    啪!

    被按在路边的墙上时仁王并不意外,他甚至舔了舔唇,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了一眼亚久津。

    是让亚久津后背发麻的眼神。

    “喂,你这家伙——”

    “别装傻啊。”仁王抬了抬下巴。

    “……你什么意思?”亚久津眯起眼。

    而仁王沉默了三秒,突然道:“要试试双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