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几年过去了,鬼面没有落网,倒霉的只是城中广场绞刑架下时不时被绞死的刺客。

    虽然有好几天没合眼,但鲍威斯最近的心情不错,原因很简单,因为鬼面又杀人了。

    他才不会管那些死亡的黑帮头领,这种人就算是死个上百个,鲍威斯也认为是理所应当。这些人死亡的价值就是不断的给他提供线索,鬼面杀的人越多,鲍威斯就感觉自己离鬼面越近。

    至于文森……鲍威斯撇了撇嘴,他一眼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匕首就知道绝不是鬼面干的。那是怎样劣质的模仿啊,鬼面画的可是好看多了……

    不过他并没有说与外人听,一是没有证据,毕竟他手里没有真正的鬼面匕首。二是刚好可以借着这个舆论,在暗处追查那个刺客。当然他心底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觉得这也是个思路,如果真是有人往鬼面身上泼脏水,说不定会引出什么来……

    “伯尼,怎么样?”鲍威斯对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悍的中年男子问道。

    伯尼是鲍威斯的副手,两人搭档多年,也是个让地下势力头疼的角色,曾经有个帮会老大这么评价,如果说鲍威斯是一头蛮横的熊的话,那这伯尼就是一头机敏的狼。

    “不太好,鲍威斯,遇袭的是克拉克子爵的长子,好在他没受伤,要不然厅长绝对要疯了。”伯尼耸了耸肩,随即笑道:“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一共有两个刺客。一个当场被护卫击杀,另一个则是在清理现场的时候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死在一辆马车里。”

    “哟,不错的消息,哈哈……走,去看看。”

    两个刺客尸体并排摆在一起,身旁的地上摆着弩弓、匕首等东西。右边的那个整个胸膛几乎被被拍瘪,死因一目了然。倒是左边的那个看起来十分正常,没有明显伤痕。

    “哟,伪装的不错啊……”鲍威斯对着那个作老农夫打扮的刺客评头论足。

    伯尼蹲下身,挑起那个刺客的下巴。

    “漂亮……”鲍威斯赞了一声。

    伯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标准的抹喉!从身上的痕迹来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也就是说这个刺客是在近距离之内被一刀致命……”

    “真他妈的专业,只有鼹鼠才知道怎么接近鼹鼠……黑吃黑吗?”鲍威斯的判断也很专业,能在人群中发现一个伪装刺客,并且用这种专业的手法,那只能是另一个刺客。

    “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个刺客在被刺杀前,曾经丢两个普通小市民挡刀脱身……”

    “哦,该死……恩,伯尼,你不会认为那些冷血家伙会有正义感吧?”

    “呵呵,只是一种可能……”

    “伯尼,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我说过很多遍了,鲍威斯,这叫谨慎!”

    ……

    “鲍威斯大人!”一个从远处跑来的骑兵行礼道。

    鲍威斯随意的摆了摆手:“讲。”

    “东城区那边刚刚发生刺杀案,查尔斯子爵的长子被刺伤……”

    鲍威斯愕然地张了张嘴:“妈的,莱岩城这是要变天了吗?”

    伯尼叹道:“莱岩城变没变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可怜的厅长绝对要疯了,他那扇宝贝的红木门不知道会被哪个贵族踹掉……”

    第024章 宣战

    警备厅长办公室的红木门还在,毕竟都是贵族,都是有涵养的人,踹别人大门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的……当然,如果能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吐沫星子,那就更有贵族风范了……矮胖的警备厅长掏出丝巾如是想道。

    “光天化日,光明神在上。刺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敢行凶,你们警备厅还有什么用!”

    “是、是……”

    “我儿已经死去一天,竟然还没抓到凶手,你这警备厅长还能不能干了!”

    “这事已经调查,已经调查……”

    “调查?我儿尸体都寒了,你跟我说还在调查?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明年警备厅申请经费的时候,你就不要怪我投反对票。”

    “是、是……”,警备厅长拿着丝巾不住的擦拭着脸上的口水,连连应是……杀你儿子的是鬼面,那是活跃在莱岩城十来年的第一刺客。我如果这都能给你交代了,我还在这听你谩骂?我早就调到布兰城升官发财去了……

    当然这些话,警备厅长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他虽然是布兰国的行政官员,但他可没有爵位。所以在遇到贵族,比如面前的这位德尔克子爵时,他只能不断的装孙子了。

    而德尔克子爵看着面前的这位唯唯诺诺,却毫无实际办法的警备厅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然,他也有理由生气,任谁的儿子遇刺身亡都会生气。更何况还是个长子。

    德尔克的内心在滴血,文森可不仅仅是家族传承的长子,他更是家族振兴的契机啊。一个魔法师,光明神在上,一个真正的魔法师啊。只要文森娶了这个魔法师,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家族的爵位在二、三代内绝对可以上升到伯爵。

    但现在,一切都被那该死的刺客给毁了。现在怎么办,难道让次子再去追求乔希亚?这不扯淡呢嘛,即使他们家族同意,克洛伊家族也丢不起那个脸啊。

    砰!

    就在这时,警备厅长办公室的红木门被重重拍开。

    警备厅长只觉自己心脏一疼,立刻就要跳起来怒骂。不过转眼在看到来人后,他立刻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强笑着打了声招呼:“哟,这不是尊敬的克拉克子爵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什么风?这么说你还不知道?”,怒气冲冲的克拉克子爵瞬间爆发了,只见他伸着脖子怒吼道:“我儿就在你警备厅的隔壁大街上遭人刺杀,你这警备厅长竟然不知道?你这警备厅长还能不能做了?”

    “呃……”

    “每年大把的经费就用来养你们这些酒囊饭桶?”

    “是、是……”,警备厅长强忍着擦拭脸上口水的冲动,习惯性的开启装孙子模式。

    “那你儿子死了没?”

    “没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