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传来一声声销魂的叫声,让人不敢相信这些叫声居然来自于母仪天下,尊贵无比的萧皇后,倒更象是个青楼妓馆,久经人事的头牌花旦。

    一声低低的嘶吼过后,赤着身子,全身上下如同水洗的王世充重重地跌在了床上的锦被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毛茸茸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今天又是一场长达两个多时辰的大战,这样的发泄,让他可以扔下一切人世间的烦恼,如同直上云端。

    萧皇后的长发早已经披散了下来,螓首倚在了王世充的胸膛之上,春葱般的玉指轻轻地抚着王世充胸腹间的汗毛,笑道:“若是这时候杨广回来了,还不灭你全族啊,你怕不怕?”

    王世充没有睁眼,右手轻轻地抚着萧皇后纤细的腰肢,如同把玩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叹了口气:“有如此人间瑰宝而不珍惜,杨广可真是有眼无珠啊。”

    萧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王世充,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象杨广一样,一脚把我给踢了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我怎么舍得呢?和你在一起,方知为男人之快乐啊。”

    萧皇后微微一嗔,嘴巴撅了起来:“哼,花言巧语,人家都已经人老珠黄了,你这家伙还跟逗小姑娘一样,没个正经。”

    王世充笑着托起了萧皇后的脸:“可你这张脸,却是如三十许人,一点也看不出人老珠黄啊。你们女人保养容颜的本事,可比我们男人谋划天下的本事还要厉害。”

    萧皇后笑着打开了王世充的手:“这可是我们萧家的不传之秘,从南朝以来,我萧氏就是多人成为皇后贵妃,靠的除了家门的显贵以外,就是这女子的驻颜护肤之术,可以青春常驻,容颜不老呢。”

    王世充叹了口气:“看来要想得天下,各种办法都得用上,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以后即使成了我的皇后,你也得是我们王家的人,不可再象跟杨广一样,心还向着萧氏,再谋夺我的江山。”

    萧皇后的嘴角勾了勾,笑道:“人家反那杨广,一来是有家国之恨,二来嘛,也是因为他不解风情,冷落了我,要是他有你一半对我好,我哪舍得叛他呢?”

    王世充点了点头:“你我这样挺好,各取所需,其实我要你这次回洛阳,倒也并不是真想你对杨暕如何,主要还是不想你呆在辽东,脱离我的视线。”

    萧美娘微微一笑,看着王世充的一双碧绿眼珠子,话语中充满了挑——逗与放肆:“怎么,你怕我趁你不在,向杨广告发你的事情?”

    王世充冷笑一声:“你没这么蠢,现在咱们是一张床上的夫妻了,告发了我,也就是告发了你,再说了,我要是没了,你又找谁去排解你的寂寞和空虚呢?”

    萧美娘坐起了身,嗔道:“你这死鬼,越来越没正经了。看你这样子,淫词浪语的,哪象个未来的君王?”

    王世充哈哈一笑:“这男女之戏跟君王是两回事吧,在你这里,我可不会误了正事。好了,玩也玩得差不多了,该说正经事啦,你这里毕竟是皇宫大内,我虽然可以走地道进来,但来一次也不容易。若不是宇文恺那个老鬼告诉了我这条秘道,我还没办法进来和你议事呢。”

    萧美娘一边穿起了衣服,一边理着自己的头发,说道:“我也知道你来一次不容易,要不然,今天你刚刚监斩了那张衡,我还嫌不吉利呢,哪会让你上床。对了,张衡临死前没咬出什么吧。”

    王世充摇了摇头:“你还别说,这家伙死到临头,也是不管不顾了。大叫着什么他为何人做事,竟然落到如此下场,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其实我的心里,是希望他说些事情出来的,好让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都听听杨广当年做的好事,可惜这回偏偏是我监斩,若真是要让他说出什么了,我会跟着倒霉,所以我安排的刽子手,就堵上了耳朵,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萧美娘点了点头:“这事你办得不错,杨广杀了张衡,也算出了口恶气,接下来就会更疯狂地攻击高句丽了。不过你的善后措施,还是得做好点,尤其是出面举报张衡的那些建材商人和张衡的小妾,可千万别在他们身上翻了船。”

    王世充微微一笑:“这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他们已经早先张衡一步上了路,我王世充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什么后患的。”

    萧美娘长舒了一口气:“我果然没看错你,接下来你准备做些什么?”

    王世充也起了身,伸了一个懒腰,跳下了床,萧美娘随之而下,帮他套起身上的衣服起来,王世充很满意萧美娘这种举动,笑道:“怎么,这回不用我吩咐了,主动就帮我穿衣了吗?”

    萧美娘的脸微微一红:“这些是臣妾的份内之事。”

    王世充哈哈一笑:“很好,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这样你我的合作,才能长久。我这回回东都,就是要利用我手中的职权,把那些关在刑部大牢里,穷凶极恶的家伙全给放出去,良民是不会在这个时候造反的,而只有这些人,才会掘动杨广的根基。”

    萧美娘的脸色微微一变:“这样也行吗?你就不怕杨广问罪?”

    王世充冷笑道:“他现在高句丽的事情还顾不过来呢,哪管得了这里,放心吧,只要不是把杨秀和杨暕给放了,那些盗匪贼首,他是懒得过问的!一场火灾,再加两个替罪羊,这事就圆满了。”

    第1179章 萧铣的新智囊

    萧美娘叹了口气:“你还真够狠的,这些天杀的恶人流落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呢。”

    王世充微微一笑:“他们最多也就是占山为王,当个贼寇罢了,成不了什么大器,倒是你萧美娘,把你的大侄子放到荆湘,听说他这两年一直暗中招兵买马,集结旧部,隐然已成荆湘地区的幕后主宰,你这个姑姑,可是不遗余力啊。”

    萧美娘的柳眉轻轻一挑:“王世充,你我可是有言在先,各自发展,你可不能对铣儿出手,坏我萧梁复国之事!”

    王世充笑道:“我要出手早出了,还会跟你说吗?只是我劝你一句,跟你的大侄子提个醒,悠着点来,别太心急了,最近他把原来贺若弼的那个手下沈柳生也给收入麾下,等于拉了一大笔钱,也算是接管了贺若家的遗产,你当心这小子有了钱,又有了人脉,会扔掉你这个当姑姑的单干。”

    萧美娘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他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能力,萧家,还是我们这支正宗嫡流说了算,如果我想让他起不了事,随时都可以。”

    王世充摇了摇头:“美娘,你还是太自信了点,萧铣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恭顺,你这一支萧氏,已经离开了荆州太久,虽然有钱粮的支持,但毕竟比不上萧铣他亲自呆在荆州,雷世猛,董景生这些人都已经彻底倒向了他,以前你还可以通过控制经济来源,来让萧铣听话,但现在沈柳生这个南方巨商投向了他,他已经不缺钱了,这半年来萧铣在荆州公开露面,大肆求贤访友,荆州一带的才俊如岑文本等人都应邀成了他的宾客,这些事情他也告诉了你吗?”

    萧美娘的脸色一变:“什么,他现在公开招人了?那个岑文本,是什么人?”

    王世充点了点头,正色道:“岑家在荆州,也算是名门望族了,这个岑文本的祖父岑善方,是荆州名士,曾经出仕过萧铣的爷爷萧察,官至吏部尚书,而岑文本的父亲岑之象,仕隋为邯郸令,在任上遭人诬陷,冤不能伸,岑文本在两年前,不过十四岁之身,已经是通读经史,学名遍及荆湘,亲自来洛阳的司隶监察部门,为其父申冤辩诬。”

    萧美娘奇道:“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也能为父申冤?”

    王世充点了点头:“不错,此子从荆州的江陵出发,走了千里远的路,一个人来到洛阳,当时我正好到御史台有桩公务要处理,看到此子辩诬的过程,那天正好是御史大夫裴蕴在场,看到这岑文本之后,当即要他作莲花赋,以试其文才,结果此子只在门外走了两圈,即下笔成文,一气呵成,那文章极为出色,即使是大文人裴蕴,看了也是称赞不已,当即下令为重新查办他父亲的案子,最后果然还了他父亲的清白。”

    萧美娘微微一笑:“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少年,铣儿又是怎么把他招到手下的呢?”

    王世充冷笑道:“还不是因为岑文本家世代都忠于萧梁,以那岑文本的精明,早就看出了隋朝天下将乱,而萧铣这个萧氏后人,在荆湘这块萧氏起家之地,来势汹汹,绝非池中之物,加上岑家在隋朝当个县令还要给诬陷,也明白了以他们家的地位,在隋朝想要翻身是很困难的事,不如狠下心,跟着萧铣,也许还能当个从龙之臣呢。”

    萧美娘的嘴角勾了勾:“可是现在杨广重用江南文人,虞世基,裴蕴这些人不都在他手下升官了吗?这岑文本就看不到这一层?”

    王世充笑着摆了摆手:“美娘有所不知啊,虞世基他们,全无根基,完全靠着逢迎杨广,当幸近小人而得以升官,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在于除了不要脸之外,还有很高的文才,吟诗作赋,写华美文章,那可是一绝。杨广的骨子里还是喜欢才子型的文人,所以才会这么喜欢他们。”

    “但是,越是如此上位的人,越是怕别人也靠了同样的办法夺了自己的位置,杨广用他们,一是用他们的文才,二是用他们的马屁,三来嘛,也是看中这些江南出身的文人,全无根基,不至于象北方的世家大族那样,子侄亲友遍布朝堂,成尾大不掉之势。”

    “所以那裴蕴表面上对岑文本赞不绝口,但内心也忌他的才能,这样十四岁的少年,就有如此文才,若是此事传到杨广的耳中,征他入朝,那可能就会动摇他的地位了,所以那案子查到最后,也只是给岑之象平了反而已,连官复原职都没有,更不用说提拔这岑文本了。”

    萧美娘笑道:“这么说来,铣儿能得岑文本,还是裴蕴的功劳了呀。嘻嘻。”

    王世充点了点头:“其实我看那岑文本,有临机应变之能,绝非只会读死书的文人,倒是很想收归手下,可惜岑家的心思,完全就在萧铣身上,对我的招揽,没有任何兴趣。”

    萧美娘笑着给王世充系紧了腰带:“这么说来,你是妒忌我家铣儿了?”

    王世充的嘴角勾了勾,沉声道:“萧铣的手下总要有自己的一套班子,也是要有些能人才是,一个岑文本,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就算有才,有孝心,毕竟还缺乏历练,我虽然不能求得他,但也不至于说妒忌。只是萧铣现在太招摇了一些,这对我们的起事,没有好处,你别以为杨广人在辽东,就真的不管国内的事情了,有机会,你还得好好劝劝他,敲打敲打他,别真的让这个好侄子,把你这姑姑给扔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随时可以灭掉萧铣,以后也一样。”

    萧美娘笑着直起了身:“臣妾遵旨。我的圣上,你这是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