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六下了马,瞧见不远处有民兵在操练,便笑道:“王大人,许久未见,没想到你这里已经大变样了,瞧着阵仗,我朝里要出一名儒将了。”

    “云六姑娘过奖了。”王欣说着看向一旁的月一,“这位是......”

    “这位啊......”云六眉眼含笑,悄声道:“我女人。”

    王欣一听,看向一旁的月一,只见对方抱着剑,一脸杀气地看着云六,怎么看也不像是云六姑娘的.......女人。

    “那什么,两位赶路辛苦了,先到衙里用点饭吧。”

    云六一听顿时觉得肚子饿的厉害,他们赶了一夜里又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上午,肚子早就空了,忙笑道:“那就多谢王大人了。”

    “哪里,两位请。”王欣说着便带两个人往府衙走。

    当走到衙门口时,碰见急匆匆往外走的小丫鬟。

    “大人,不好了!!”小丫鬟慌道,“夫人她,她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什么??你快去请大夫来。”王欣大骇,说罢顾不得其他,便冲了进去。

    云六和月一对视一眼,也忙走了进去。

    王欣跑到房门台阶上,只见上面血迹一片,忙进了屋。

    “馨儿。”王欣跑到床边,只见自家娘子脸色发白。

    “向荣,我肚子好痛,我可能不行了,只是不知道孩子......”王馨眼中含着泪水。

    王欣握着对方的手,强作镇定道:“你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丫鬟已经去请大夫了,大夫来了就没事了。”

    “王大人,让我来看看吧。”月一上前道。

    王欣闻言看向月一道:“阁下会医术?”

    “略懂一二。”

    王欣闻言忙起身让开位置:“有劳阁下了。”

    月一点点头,走到床边,摸了脉搏,又摸了摸王馨腹中的胎位。

    “怎么样?”王欣担忧地问道。

    月一收回两手,看向王欣道:“要想尊夫人和孩子存活,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王欣一听此话,内心生出希望。

    “割肚取子。”月一缓缓吐出四个字。

    云六闻言一脸坦然,这法子还是星伍那小妮子想出来的呢,当初云八难产,生不出来,还是星伍拿刀给取出来的呢。

    王欣一听这四个字,脸色更白了,这种法子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月一看向王欣道:“王大人,你和尊夫人好好商量商量,若是相信我,我便去准备刀具和麻沸散了。”

    “何为麻沸散?”王欣敛眉,这三个字她听都没听说过。

    “此物可以使人全身麻醉,因此动刀不觉得疼痛!”云六悠哉地回道。

    王欣一听云六姑娘知晓此物,内心对月一的割肚取子也多了几分信心。

    “馨儿,话你都听见了,你觉得怎么样?是否割肚取子你尽快拿个主意吧。”王欣站在床前,握着对方的手道。

    王馨头上的汗已然浸湿了发丝,八月中旬的天,热的她快喘不上起来,加上肚子传来的剧痛,她仿佛觉得活不到明天了。

    “孩子才七个多月大,活生生取出来,能活吗?”王馨忍着疼痛看着月一问道。

    “孩子看天意。”月一面无表情,“但你一定能活。”

    说话间,丫鬟带着老大夫来了,老妇人进了屋,把了把脉,摸了摸胎位,便站了起来道:“大人,夫人羊水破裂,且胎位不正,以老妇人的医术,二者只能保其一啊。”

    王欣闻言强忍着心头的慌乱,看向一脸痛苦的王馨。

    “馨儿,咱们割肚取子如何?”

    王馨摇了摇头,泣道:“我是孩子的娘亲,怎么可能让孩子未出世便离世呢,向荣,保孩子吧。”

    “你糊涂,割肚取子两个都可能活。”王欣说罢看向月一,“有劳阁下了。”

    月一见王欣做了决定,便转身出去准备工具。

    王馨疼的只喊,抓着王欣的袖子道:“割肚取子孩子不一定能活啊。”

    云六闻言揉了揉太阳穴道:“王夫人,我们说的孩子不一定能活不是说取出来时孩子是死的,而是说孩子月份小才七个多月,生下来可能养不活,就算这老大夫说的保小的,也是保得生下来是活的,至于养不养的活也得另论。”

    王馨闻言一脸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流满腮:“孩子,娘对不住你,是娘走路不小心,娘对不起你。”

    很快,月一带着刀和麻沸散以及一卷纱布回来了。

    云六点燃了灯,月一拿着刀在火上烤着。

    未免王馨害怕,王欣特意用布蒙了王馨的眼睛。

    整个过程,王欣都站在一旁看着,手指壶口处掐了无数个指甲印,直到孩子的哭声在屋里响起时,王欣才恍恍惚惚地回了神。

    月一替王馨处理了刀口,绑了纱布,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