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抬起头来,举着手,挥了一挥。

    “啊啊,其实我也好想去上初中,”小薏感叹着,“高中实在是太难了。”

    小娟说:“好好学习,学习使我们快乐。”

    “才不快乐呢。”小薏嘀咕。

    姐妹两人分了开来,妹妹去高中补习班,姐姐去初中补习班,也算是个奇怪的组合。

    小娟背着书包,从二楼的楼道走出,与陈美鹂说话。两人一同进入了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同龄的孩子,而补习老师还没有来,孩子们叽里呱啦的,闹成一团。

    小娟将书包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和其他人一同说着话,对她来说,学习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但是在学校里,在班上,也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现在,她觉得这样子也蛮好的……

    ————

    岳青上了楼,敲了敲门,很快,门就打开了。

    此刻的女班长,穿的是白色的无袖睡衣,腰间系着一根彩色的绳结,秀发简洁地披落在肩后,瓜子型的脸蛋,洋溢着高中生的学霸少女特有的青春与知性,明亮的眼睛里,缀着星一般的光芒。

    少年的到来,让她的脸颊略有一些晕红,这份晕红,是因为她大抵上已经猜到这个家伙今天下午肯定会逼她做一些什么的,而她明知道,却还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家里来。

    “很漂亮!”岳青脱鞋入屋,瞅着她看。

    女班长微微的翘了翘嘴儿,很是骄傲的样子。

    “你妈真的不在啊?”岳青左看右看。

    “都说了不在了!”女生没好气的说……要是在的话,你还敢来?

    “啊,好热好热!”既然未来岳母真的不在,他也就放肆了,“这个鬼天,走了这么一大段,身上就已经都是汗了,还是你家凉快,啊啊,有钱人真好,房间里空调都开起来了。”

    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有没有不用的浴袍?我在你这里洗一下澡吧,反正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傍晚再回去。岳母……啊不是,你妈没有这么快回来吧?”

    女生瞅他……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她找来了一件宽松的浴袍,虽然是女子浴袍,但这也是没奈何的事。岳青拿着浴袍,进入浴室,看到边上挂着那条绣有青鱼的浴巾,心满意足。

    光着身子淋浴,他朝外头问道:“对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昨天遇到的那个女生,是医院里的病人,她得的是什么病?”

    浴室外头,女生的影子隔着略有些许透明的磨砂玻璃门,轻轻晃动:“她对医生说,她的身体里……有一只恐龙。”

    “有一只什么?”

    第182章 直到那一天,一个帅哥出现在你面前

    “恐龙,她说她的身体里有一只很大很大的恐龙。”

    “有一只恐龙?”岳青沐浴在清水间,“还很大很大的恐龙?她这不是精神病,而是神经病吧?”

    外头的女生低声说道:“我也不太确定。好像在半年前,她就说她的身体里有一只恐龙,她很害怕,家里人当然不信,但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结果可想而知,什么也查不出来。闹腾了好一阵,她家里人几乎都要送她去精神病院了,后来,她说她好了,神经科的医生问她话,听起来也都没有什么问题。”

    “我妈说,她应该并没有好,只是怕了,怕自己被当成神经病,怕别人用异样的眼睛看她。可是岳青,不管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是她的身体里真的跑进了一只恐龙,都不会自己好的,病症这种事情,越是隐瞒,越是压抑,爆发出来就越重。昨天在图书馆里,她崩溃了,后来在医院里不停的哭,我看到她的时候,哭得真的很惨,差不多是绝望了,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

    岳青在浴室里关上水龙头:“喂,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身体里有一只恐龙吧?她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一个高中生,身体里面有一只大恐龙?而且真的要有的话,医院里面会发现不了?恐龙啊!”

    “我没说相信啊!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与周围格格不入、不被身边所有人信任的感觉,是非常难受的,甚至是非常可怕的。你觉得自己看见的,觉得自己听见的,其他人全都告诉你说不存在,每个人都觉得你有问题。这样的日子,一日日下去,最后,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有问题,可是你明明看见了、听见了……”

    岳青拿起青鱼浴巾擦着身子:“你想帮她?”

    “也谈不上帮吧。”外头的女生说,“我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刚刚从江海搬到这个城市时的孤单,那个时候,我爸出了事,我和妈妈看到他的最后一眼,就只有他的尸体,后来连尸体也被人抢走了。我们搬到了这里,自食其力,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陌生的学校里,谁也不认识,伤心,孤独,妈妈为我担心,我不想让她担心,总是在她面前笑着说我很好,我没事。可是,不管是悲痛还是孤独,都是不会因为向别人隐瞒而变得不存在的,越是隐瞒它们,它们就会埋得越深、成长得越快,那样的日子……”

    她停了下来。

    “直到一个小帅哥出现在你的面前?”

    “明明就是一个小混蛋。”女生没好气的说。

    “很帅的好不好?”

    “好吧好吧,小帅哥,你到底洗完了没有?”

    时至今日,少女都没有忘记自己小时候是怎么被他欺负的,无缘无故的被他抓头发,掀裙子,甚至连内裤都被他拉。她气得追他,每次也都能追上,然后就是揍他,偏偏这混蛋还死皮赖脸、没完没了。

    被关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幸福,死缠烂打,另一方面也是一种陪伴。到底是什么时候,忘掉了那种孤独的感觉,少女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回想一下,在那被欺负与反追逐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就适应了这个陌生的环境,而整个初中,最主要的回忆,就是在与这个可恶的家伙斗智斗勇。

    斗到现在,两个人都上了高中,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变成了在体育课上帮他……的存在,想一想真是蛮可气的。

    现在他还不安好心的跑到她的家里来。

    门打了开来,岳青穿着浴袍,从卫生间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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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的门关着,以免让空调散出的冷气流向客厅,徒然耗电。

    卧室里传来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卧室的门打了开来,穿着白色无袖睡衣的女生跑出,去了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女生跑回了卧室。“把人家的床都弄脏了。”她小声的抱怨着。

    又过了一会,两人一同在床上躺着。

    岳青问:“可是,就算你想帮那个女生,你又不是医生……唔,或者,你觉得未必是精神病那方面的问题,我记得那个时候,尹墨召唤出的虚界里的‘神灵’,平常人也是看不到的。”

    女生侧身躺在一旁,峰形轻轻的压着手臂。睡衣里并没有穿文胸,这个是少年刚才亲手证实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