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道:“知道又如何?我对他终有救命之恩。依我猜测,多半是秀心!”

    安隆道:“嫂子怎会帮助天下会?慈航静斋明摆着是支持李阀的。”

    石之轩道:“静斋是否真的支持李阀尚言之过早,不然师妃暄早该拜访解晖了。”

    安隆道:“她有没可能在等待时局更加明朗,找寻最佳游说契机?”

    石之轩道:“表面上看确是如此,但我有种奇异的感觉,静斋与天门之间必有某种不为我们所知的隐秘联系。”

    安隆道:“天门仍未有立锥之地。江湖上传的虽然邪乎,我看却没什么大不了的。”

    石之轩道:“如果我告诉你支持杨侗的幕后势力就是天门呢?”

    安隆胖躯一震,道:“大哥你不是说曾保杨侗一命么?怎么杨侗背后还有天门?”

    石之轩道:“若非为了秀心,我又岂会参与进去。洛阳由谁当家做主对我光大圣门没有任何益处。唯一的收获是我收了杨侗小儿为徒,聊胜于无吧。”

    安隆道:“还有一件事是净念禅院传出的,明宗越抢走了静斋托予保管的和氏璧。如若不假,那么天下会已经把杨公宝库、和氏璧全部到手,威望大增。”

    这几年一直有传言流世,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安天下。换作此时的凌风听到多半会嗤之以鼻,这句话分明是卧龙凤雏的翻版,而刘备大叔显然也没真个安定天下。

    石之轩道:“和氏璧只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明宗越的做法只会平白得罪白道。倒是他恶名累累,估计也不在乎这点了。他的拳头大,就有道理,自然有人来投效,这是很实际的事情。”

    安隆两眼发光道:“杨公宝库据说可是富可敌国啊。”

    石之轩道:“杨侗在洛阳的地底密道里也发现了宝库,从取出财宝的数目来推算,大兴宝库应该更为可观。这对天下会的迅速安定地方很重要。因为要得民心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百姓求的只是衣食无忧,目下天下会国库充裕,只需实行减税政策即可收揽大量民心。”

    安隆道:“何况他们还有宋阀不遗余力的支持。”

    石之轩忽道:“你与解晖的关系也不大融洽?”

    安隆道:“还不是我那小妾如花惹的祸?之前我并不知她与解文龙有过一段情,等到知道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石之轩摇头道:“解晖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与你反目,或许他是从哪里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最近我圣门的叛徒可不在少数。”

    安隆想起明宗越,想起辅公祏,想起骨头软、嘴巴松的丁九重与金环真,深以为然。

    石之轩又道:“你送解晖一份大礼,就说趁宋缺还未到成都,为免将来追悔莫及,还是早做决定的好。”

    安隆道:“宋缺不是易容成岳山,杀了席应么?”

    石之轩道:“他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那人击杀暗伏八人的最后一招,绝非刀意。”

    安隆道:“那是什么?”

    石之轩道:“剑意!”

    安隆动容道:“这么说他是——”

    石之轩道:“地剑宋智!”

    安隆笑道:“这确是一份大礼。解晖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石之轩道:“若解晖识相的话,应该还有机会宣布巴蜀中立。否则天刀一到,势必喧宾夺主,局面再非他可以控制。那时北方群雄就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了。”

    安隆道:“巴蜀已发现盐井,更有了新的盐路,宋缺对巴蜀还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石之轩道:“宋阀自有其他控制手段。除私盐外,巴蜀过半的贸易都掌握在宋阀手上,宋家的水师船队更称霸南海和长江,随时可从水路攻来。我虽视他的天刀为破铜烂铁,但不得不佩服他的确是天下有数雄材大略的军事地理大家。违逆这样一个人的意志,独尊堡、巴盟、川帮也需仔细掂量严重后果。”

    安隆很不情愿地承认这全是无从改变的事实,看出石之轩已有去意,便问道:“大哥最近有什么打算?”

    石之轩道:“明天我就东下丰都。接过赏善伐恶令,自然得观摩人家的开派大典。”

    不见腿脚如何动作,转瞬没于风雨中。

    第303章 再见仙子

    李家祠。

    依旧是大雨倾盆,雨幕遮住了一切,整个世界仿佛淹没在雨水的海洋里。

    侯希白持伞独坐瓦脊,雨点噼里啪啦四溅开来。他还是那么的潇洒不群,淡淡道:“凌兄怎么没与佳人作伴?”

    凌风走到他的身侧,环目一扫外延四面八方直至城墙而止的点点灯火,叹道:“凌某纵有此念,亦要考虑到并非每个人都喜欢白昼宣淫的,虽然成都此时的天气每天都与夜晚没有两样儿。”

    侯希白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看出凌风随便踏了几步,就似乎带动无尽的风雨,每一颗雨滴像是有了生命,在近体前都有意识地避开,所以凌风的发梢也没湿上一丝。这是何等样的修为!虽在今晨已见识过一次,但仍是震撼不已。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凌风比两月前强了何止千百倍,莫非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不提思绪纷飞,神色回复平静,道:“据小弟所知,凌兄的天下会正处在建国的重要阶段,成都有什么事情值得凌兄亲来呢?”

    凌风笑道:“说实在的,凌某只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哪里有热闹,哪里就该有我凌风。巴蜀之地,先有天门开宗,后有解晖大寿,凌某怎舍得错过?”

    侯希白赞道:“凌兄游戏人间的处事态度,真让小弟羡慕钦佩。”

    凌风一屁股坐下,伸个懒腰道:“好教侯兄知道,我在这个世上最想交的朋友有四个人,侯兄你恰是其中之一。”

    侯希白有点受宠若惊地道:“凌兄抬爱了。不知里面有什么缘故?”

    凌风一本正经地瞧着他道:“无他,看你顺眼罢了。哈!”

    侯希白哭笑不得。

    凌风忽道:“侯兄可知师仙子莅临成都?”

    侯希白双目厉芒一闪,旋又敛去,沉声道:“凌兄什么意思?”显然想到凌风好色的恶名,难道他在打仙子的主意?若他霸王硬上弓的话,师仙子岂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