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却是他的脑袋快要爆炸——“你就为这个兴冲冲赶来?”

    “你以为呢?”纪倩美丽的大眼睛眨呀眨,无辜的很。

    凌风沉吟半晌,一字一顿,阴测测地道:“纪倩!你想怎么死,给个说法吧!”

    纪倩摸着自己圆润的鼻梁,正是凌风常用的标准动作,叹息道:“风少既然开了口,我也不好不给你答复——你就让我老死吧!”

    凌风本就是吓唬她,听这回答不由莞尔,心道:“我若有尊主那套让人冤魂缠身,历尽轮回的本事,定要你好好吃吃苦头!”

    其实以他现在的功力,要抽走纪倩的生机,使她迅速老化亦非难事,但那就不是他的本意了。

    为免她再来纠缠,凌风只好搜肠刮肚,把后世听过的大批歌曲以无上神通传到她的脑海里,这种类似灌顶的绝顶法门居然成为此般功用,不可谓不悲哀。不过效果是很显著的,填鸭式的方法瞬间造就一个未来的大歌星,起码纪倩在流行歌曲上的造诣晋升至大师级。

    纪倩似惊似喜,痴呆般怔在原地。

    凌风如释重负,心急火燎地赶回房去,但不幸地发现丝娜与郑淑明、李秀瑶、清秀三女已如好姐妹般坐到一起,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那眼神宛如几头饿了十几天急待觅食的母狼……

    凌风两腿发软,讪笑道:“几位夫人不打算歇息数日再战?”

    李秀瑶不悦道:“夫君你莫非想要高挂免战牌?”

    郑淑明幽怨道:“这个作风可不好,你既讨了我们这么多姐妹,不让我们满足可不好吧?”

    凌风暗骂骚蹄子,昨晚是哪个瘫软如泥,哭喊着不要的?目下以他的体力别说连御四女,就是成千上百也不成问题,可问题在于女人越多,那事就越耗时间,而且众女都是习武之人,关键是都被他改造过体质,以至体力好,恢复快,周而复始,连环上阵,让他连个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他不由想,现在只有四五个就如此难对付,等到了江陵十几个老婆凑到一块,那场面该是何等壮观?难道以后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做,只顾造人大计?

    不管怎样,他得先把眼下几位安抚下去,不然后院起火,原因又是如此尴尬,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能力不够呢。

    在扑到清秀身上的时候,他忽然来了句:“伏难陀那家伙还在成都吧?”

    要知道,伏难陀的梵我如一了得,更了得的是他那《天竺爱经》。凌某人这是要引进国外的先进技术了,貌似《长生诀》和《道心种魔》中双修大法的成效不行啊!

    第331章 天帝圣山

    荆曼和尤杏的琴技和舞技都堪称上乘,桂锡良和幸容如痴如醉,但徐子陵却静不下心来欣赏。

    真是奇怪的感觉。

    “抱歉,我出去透个气!”

    此话一出,荆曼粉面含霜,正弹奏的琴弦险些绷断,尤杏也停下舞姿,俏脸阴沉了下来。

    以她们在扬州欢场今时的地位,这句无异赤裸裸的打脸——太不给面子了!

    在桂锡良和幸容的苦笑里,徐子陵没做理会,迈步出去。

    甫踏出房门,差点想立即退返房内,并非他忽然改变主意,而是因为感觉到面临的极度危险。

    在刹那之间,他已知敌人已布下天衣无缝的绝阵,让他主动失陷其中。

    长达七、八丈的廊道空无一人,当他把身后的门掩上时,便只有每边四道紧闭的门,和左方东端的花窗、右方西端尽处通往楼下的梯阶。

    晚风从东窗处徐徐吹进廊内,摇晃着照明廊道的三盏宫灯。管弦丝竹、笑语喧哗之声隐隐从其中五间厢房透出,西端与他们厢房处于同一边敌人所在的厢房,更有曼妙的筝音传来。

    表面上一切都是那么欢欣动人,旖旎香艳,但徐子陵的灵觉却使他丝毫不误地掌握到针对他而设的重重杀机。

    他将动作放缓,同时脑筋飞快转动。

    他眼前最大的问题是不能一走了之——他还需保护桂锡良和幸容!

    友情,这时成为他最大的牵绊!

    “大意了!这回应该带上鲁师的人皮面具。”转念一想,“不对!对方完全可以从桂锡良和幸容身上,推测出我的真实身份。”

    再缓缓来至长廊中,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西端的最后一间厢房处。

    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付他呢?

    在这江都城中,独孤阀与天下会联姻,没有理由,可以排除掉。那么难道会是昏君的狗腿子宇文阀?或者是那神秘的天门?

    徐子陵眼中寒光暴闪,他们不怕天下会的滔滔怒火吗?

    适才他踏出房门时,感觉到有五个敌人正伏在暗处,准备予他致命一击。

    两人埋伏于西厢房门后两旁处,而另两人则分别藏于两间空房的门后。

    但最具威胁的敌人,却伏在东端花窗之外;此人武功之高,较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其他四名敌人,则因他们身体发出无形而有实的真气,致惹起他的警觉。

    他甚至可测知个别敌人的强弱,至乎从其中微妙的变化对他们的意图掌握无遗。

    所有这些思量和计箅,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闪过他的脑海,徐子陵已迈开步子,朝西厢房走去。

    他的手上没有任何兵器。

    失算在最趁手的倚天剑落在了房内。

    目下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这双远较常人灵活的手。

    敌人的杀势立时进一步提升和凝聚,除其中一人外,都是极有节制和计算精微的,要待他踏入被围攻的死门位时,他们的功力会刚臻至最颠峰的状态,俾能对他做出最凌厉的攻击,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那名例外者定然是个女人,因为徐子陵嗅到一股奇异的幽香,那是只可能来自女子身体的芳香,而且这女人一定是个洁身自好的处子。她的武功要略逊其余几人一筹,几乎将内力提升到极限,却不能保持在这种状态中,呈现出起伏波动的现象。但能参与到这场刺杀中,她必有其过人之处,或许是精于用毒,或许是擅长轻功,亦或者其他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