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什么?”三夫人冷笑,一下站起来,“你做的那些事还有脸说?你若不是大人的亲兄弟,你可敢如此!

    若是郡马爷鱼死网破检举告发,你叫大人如何自处!你若真死了,我们娘仨倒也省事儿,一幅棺材钱而已。”

    “你!你个毒妇!”楚三老爷坐起来,捂着臀痛呼,指指她,倒在床上,“懒得同你说!”

    “哼!”三夫人摔帘子出去了。

    三老爷想起今日种种,气得捶床,下一刻五官一扭,飞快甩手,“呼呼呼!我怎么这么倒霉,老天爷……”

    他摸摸心口,擦擦眼泪,将自己埋在了被窝里。

    第4章

    回到庭院的董停岚,摸摸狗子的头,“你这儿是被人打了?”

    它呜呜几声。

    她观察了一下它的腿,觉得可能是被人打折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她道:“在这儿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她

    去了前院,找到一个仆人,“劳烦,帮我找个郎中,我的狗受伤了。”

    那仆人一愣,“给狗找个郎中?”

    “嗯。”

    她掏出银票,“顺便将这银票换成碎银,回来有赏。”

    那仆人立刻欢天喜地地接过,道:“小人先去同管家说一声,一定给您办好。”

    半个时辰后,郎中被请来,摸摸狗子的腿骨,道:“这是被人打断的,需要断骨重接。”

    她摸摸狗子的脑袋,“它得受苦了。”

    郎中道:“若真要断骨重接,得将这犬按住才行。”

    她道:“有没有迷药?将它弄晕?”

    “有则最好不过,只是此物医馆却是没有的。”

    “哪里有?”

    “鬼市。”

    一边儿的仆人赶忙道:“小姐,那儿可去不得,鱼龙混杂的,要不算了。”

    她摸摸狗子的脑袋,“这腿要打断重接,你可忍得了?”

    狗子立刻挣扎起身,跑远,朝着众人不住嘶吼,大家吓得连连后退。

    “行了行了,不绑你了。”她赶忙道,心中狐疑,这狗是不是能听懂人话。

    再三确认不绑它以后,狗子这才摇着尾巴走来,在她腿边乖巧地蹭着,她心中不忍,摸摸它的脑袋,只能暂时打消念头。

    算了,先培养几日感情再说。

    日子一晃便是七日后。

    三夫人那儿送来了四季衣裳,一共十二套,还送了两个丫鬟来,她瞅了眼,都是素色,很适合她穿。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三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笑道:“春日到了,府中人人都有新衣,怎能漏了小姐,小姐先穿着,夫人说了,做的匆忙,过几日再给小姐送来。”

    董停岚给狗子理着毛儿,“莫不是那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正好让三老爷躲了过去?”

    管事妈妈笑容一下僵在脸上,随即笑道,“小姐说的哪儿的话,这衣服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不必了,劳你走一趟,妈妈且去忙罢,替我谢夫人。”

    “哎!哎!好,那小姐您歇着,我这便不打搅了。”

    等人走后,她去了楚三老爷的院里。

    守着院门的小厮见着她,赶忙拦住,“你是何人?”

    “三老爷的女儿。”

    “老爷的女儿?你……小人没见过小姐,不知小姐行几。”

    “你去问他。”不欲与他多说,她将人推开,径直走了进去。

    “哎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小姐!”

    走过庭院,来到屋宇下,她终于明白小厮那古怪的神情源自何处了。

    屋内的声音或闷沉,或尖亢。

    “爷的娇娇儿!”男人的声音走了样,带着骚气儿。

    小厮一双眼睛简直不知道往哪儿放好,压低声音道:“小姐,小姐!这儿不是小姐该来的地方!”

    她来到窗边咚咚几下。

    “谁!”里面一句怒吼,“滚!敢打搅爷的好事!”

    “你闺女,出来,有事儿找你。”

    三老爷吓得直接软在女人身上,一张脸涨得通红,眼中是羞是恼是恨。

    身下女人娇声历历:“老爷?”

    “快点。”外面的人影映在窗上,笃笃笃,敲着窗子催促。

    三老爷大吼,“你不要脸了你。”

    “白日宣淫,是不要脸。”

    三老爷面皮臊得充血,天爷爷,这个旮旯里跑出来的孽障,“外面谁当值,人死了啊,老爷白养你们了!”

    小厮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小姐,小姐,咱们换个地儿说话……”

    她去了大树下,日头温吞吞的暖,一刻钟未到,三老爷黑着脸出来了,面上的抓痕还未好全。

    “到底何事。”

    “听闻鬼市有迷药,我要用。”

    三老爷眉头挑得高高的,满眼戒备,“你要做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