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三股势力一直揪斗不休,一派是萧太后,一派是摄政王,另外一派便是楚相为首的众大臣。

    斗争的源头只有一点,便是皇帝年幼且痴呆。

    难怪他会这么问。

    “是在骗你。”她淡漠道。

    三老爷越发摸不准,面有急色,“你说不说!”

    “你说不说?”她冷漠地反问。

    “好,我先说。”

    得了摄政王的府宅,她丝毫不顾三老爷的追问,头也不回地走了。

    “站住!”三老爷一拍大腿,“这个混账,眼中全然没有规矩,成何体统!”

    ——

    包袱收拾得整整齐齐,狗子一直围在她身边,瞅着她。

    她打开柜子瞧了眼柜中的人,看到他窝在那儿还没有醒的迹象,冷哼一声。

    管他日后如何平步青云,欺负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吃的。”她走出屋子,才打开门,就看到三夫人带着人乌泱泱地进来了。

    她不由心虚,难道是来找人的?

    三夫人冷声道:“将人给我押住!”

    几个婆子一拥而上,扭住她的胳膊,卡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得上身直不起来,腿窝一痛,她扑通一声跪到在三夫人面前。

    “做什么?”她强忍着怒火,不想在更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耐,抬眸朝三夫人看去。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还请夫人明示。”

    “给我打烂她的嘴!”

    狗子忽然从屋中小跑出来,冲着她们嚎了一声,眼神嗜血,鼻头飞快地耸动,露出锋利尖长的牙齿。

    几个粗使婆子吓了一跳,害怕地腿打抖,“夫人?”

    三夫人看到那只狗似乎在蓄力,样子凶狠无比,牙齿不住地磨动,也有些害怕。

    “嗷呜~”一声长长的喊叫响彻院子,有人惊道:“这,这不是狗……”

    话音未落,众人只看到一道黑影迅疾如电,不等大家反映,便闻三夫人惊恐的惨叫。

    它猩红的嘴大张着,腥气儿直冲三夫人面上而去,森森尖牙吓得三夫人尖叫连连,很快地上湿了一片。

    “黑豆不要!”

    咬住三夫人脖颈的黑豆听到声音停住动作,扭头看来。

    “黑豆……过来。”董停岚艰难地吞咽,嗓音发软,浑身亦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夫人,夫人!”婆子们、丫鬟们心中焦急,却不敢上前,眼见那只狗走来,顿时作鸟兽散。

    董停岚看着乱成一团的下人们,闭眼。

    黑豆……这个闯祸精。

    “跟我回去。”她无力道。

    黑豆跟在她身后,一摇一摆,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庭院中的声响很快消失了。

    董停岚咬唇,看着眼前这惹祸的狗子,“你疯了不成!”

    差点吓死她了。

    她以为它真的会将三夫人给咬死。

    扶着额头,她浑身软得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干嘛用跟人说话的语气同它说话,它是个畜生,也不是真的人。

    “你闯祸了,得赶紧离开这儿,我保不住你。”她说。

    狗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当初我放你走,你为何不走,你现在惹了这祸事,我如何能保住你!”她头大地抱怨。

    狗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似乎十分不满,嘴边的肉不停地抽动,眼神也变得凶狠无比。

    她收拾东西,对狗子道:“跟我走。”

    狗子没动头撇到一边儿完全不搭理她,似乎在赌气。

    她将包裹扎在身上,将它提起来,“你想留在这儿给人打死?”

    狗子呜咽一声,撇开头。

    脾气还挺大的,她将它肩上一扛,道:“你最好识相点。”

    摄政王府坐落在永宁巷,这是靠近皇城最近的地方。

    这儿常有大臣来往奏疏,俨然一个小朝廷,反倒是皇宫显得冷落萧疏。

    这也是皇宫中萧太后对杨瓴不满的重要原因。

    楚家几乎成了他二者拉拢的对象。

    她记得书中的确有描述摄政王昏迷的情节,也是在这段时期,萧太后动作频繁。

    放下肩上的狗子,摘掉它脑袋上裹着的布,道:“你老老实实待这儿别动,我很快回来。”

    王府大得像个迷宫,她偷偷摸摸穿梭其中,对地形完全不熟悉。

    照理来说应该能遇见巡逻的护卫或下人才对,但她经过的这一片竟静得出奇。

    奇怪了。

    不会是萧太后安插的人手倒戈了罢。

    要知道杨瓴醒来后杀了府邸不少下人,这也给他残暴的名声又添了一层狠辣。

    她环顾周围花树楼阁,越看越觉得熟悉,刚才是不是才经过这个亭子的?

    所以她这是又绕回来了?

    踏上回廊,穿过几道门,她钻到假山处贼溜溜地观望,躲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