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后,她心里居然还是有点担心,不知道这是中了什么毒。

    她们感情这么好了吗?还是女主真有什么魔力?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警惕。

    ——

    陈王左侧耳根处有划伤的痕迹,大约是乌藏手段过于凌厉,他一路上沉默寡言,身上的阴郁之气,与乌藏不相上下。

    有时休息时,她甚至能看到他捂着胸口,痛得在地上打滚儿,而乌藏一干人等像是没看到似的,任由他痛苦哀嚎。

    她可以肯定,必是乌藏做了什么。

    书中的陈王性情有些疯魔,因自小养在太后身边,饱受冷落与虐待,性情压抑兼具暴戾,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他喜虐猫狗,后因对女主纠缠不休,被杨瓴亲手斩杀。

    说起来这皇室还真是专出邪门儿之人。

    大约过得压抑却又身份尊贵,所以他们可以轻易地转嫁痛苦,时时露出暴虐的一面。

    发愁,不知道杨瓴醒来后会怎么对她,这位也不是个善茬。

    还是得跟摄政王府的人搞好关系才行,要么就好好学习武艺,万一有性命之忧就赶紧逃。

    到达生活在小渔村的赫赫部时,已是五日后。

    他们不停地打听那条忘川河在何处,可是当地的人对他们十分戒备,言语不通,一行人又皆冷着面,一些偶遇的渔民难免有此态度。

    这下只能由董停岚出面,道明来意,着意打听,好歹也是大魏治下,总有懂得汉话的人,一些年长的人见她语气温和,说着略蹩脚的汉话一问一答。

    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那条叫忘川的河。

    但大家为何像是没听说过这条河似的?

    大家将目光投到陈王身上,他阴沉着面,面上的风霜与憔悴无法掩饰,说自己也不知道地方。

    董停岚看向那两个渔民,问道:“不知距离此地最近的溶洞在何处?”

    “哦,溶洞之地阴寒,怕是要走到深山之中才能看到。”

    “敢问族长家在何处?”

    其中一人抬起头,“你们是什么人,找族长什么事?”

    猎云拿出腰牌,“我们乃公府中人,找族长有事。”

    那人看了眼腰牌,又见他们带着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你们是郡守派来的人?”

    “正是。”猎云道。

    两个渔民打量几人一眼,看向董停岚,“敢问这位姑娘……”

    既然身份被识破,她也不必再掩饰,拱拱手,“二位好眼力,我亦是府衙中人,为便宜行事故做此打扮。”

    两人了然,边带他们朝族长家中走边有意探问,董停岚对这个世界哪有那么了解,看看乌藏。

    乌藏是个百事通,对官府中事知之颇多,自然能看出他们的试探,边走便回答,因面色清冷,加上寡言少语,二人倒不敢多问。

    族长家颇为宽敞,竹楼拔地而起,渔民敲了敲门,很快族长出来了,看到一行人,皱着眉头道:“你们是何人?”

    “族长,这些人说他们是官府中人,特来找族长问话。”

    “什么官府中人,不认识,快走!”

    乌藏眯了眯眸子,猎云怒喝,“大胆!”

    族长见他中气十足还抽出了刀,赶忙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说着不时朝几人面上扫视,显得十分慌张,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官爷快请进!快请进!”

    这态度一前一后莫名有些突兀,乌藏紧握着手中的刀,还是一副面瘫模样。

    两个渔民垂着头,看不到表情,道:“族长,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族长挥挥手,对他们道:“几位里面请。”

    族长家中挺气派,竹楼拔地而起,周围还有一些药圃。

    “听闻族长家中有一种叫做‘夜合欢’的草,是族长家中的公子亲自栽种的,可对?”董停岚看向那些药圃。

    那族长浑身颤了一下,眼中似是有些诧异,很快别开头,“这位姑娘说的什么话,什么夜合欢,没听说过……”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格外低沉,带着几分艰涩,她觉得这老者有些怪异,心想不可能错,许是为了逃避。

    乌藏忽然将她拦住,警惕地看向周围,忽然,他大喊了一声,“有埋伏!”

    几人立时飞身而起,纷纷跃起,站到高墙之上,箭头雨点般朝他们射去,几人飞快地抽刀劈开。

    “杀——”一声洪亮的咆哮,一群人乌压压的冲了出来,朝着高墙之上的人追杀而去。

    董停岚吓得趴在地上抱着黑豆,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挪到一边儿。

    眼前多了双黑靴,她被捞起来压住,“大人,这人如何处置?!”

    为首的蒙面人走到她面前,眸子森冷无情,“竟是个女人!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