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停岚翻身,“装模作样,你们也不嫌累。行了,睡吧,将灯灭了。”

    楚娇娇气鼓鼓地吹灭了灯,咕哝道:“本来就是保平安的。”

    她没吭气,迷迷糊糊睡去,总觉得耳边还有声音在嘀嘀咕咕。

    她心想,明日就将她赶回去,免得在这儿烦她。

    第28章

    次日醒来时,天光已亮。

    醒来时楚娇娇不在身侧,董停岚爬起来,不料看到手腕上系着一根儿红绳。

    红绳上缀着的正是那枚玉白菜。

    她垂眸摸了摸,这是做什么?

    君子不夺人所好。

    洗了把脸,匆匆朝杨瓴寝宫赶去,不料服侍的人道杨瓴去上朝了。

    “可有看到一位姑娘,前来求见王爷?”

    守卫的侍女道:“姑娘说的是楚姑娘罢。”

    “对,是她。”

    “王爷将楚姑娘打入了大牢。”

    “打入大牢?在哪儿,可否带我前去!”

    好家伙,他们难道没见面?男女主相见,该是金风玉露一相逢才对。

    别说两人已经滚到一处,就是已经生了几个崽她都不奇怪了。

    侍女恭声劝道:“姑娘还是别去了,王爷下令任何人不得探监,违令者斩。对了,姑娘是不是该去习武了?”

    杨瓴这是猜到她要来,还将身边的人也敲打过了,否则侍女不会这么说。

    ——

    正午的日头晃得人眼晕。

    董停岚从演武场下来时,后背湿透。

    猎云昨日晕过去后便没来演武场,她本是抱着一丝侥幸来的,若是猎云不来,她正好休息。

    谁料乌藏却等着她。

    她只能强忍着心头的不满,跟着他训练。

    乌藏寡言,严格程度不亚于猎云,二人一个用言语打击,一个用眼神打击。

    在地上摔了十多回后,她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乌藏,我同你说个事儿。”

    乌藏连个眼风都未给,手中的刀在手间飞快地转动,像拿了个风车似的。

    怎么着,当风扇使?

    她也不恼,主要是没力气跟他计较。

    “烈日炎炎不适合穿黑衣,黑色比其余颜色更易吸热。

    你若不信,放一个黑罐子和白罐子在太阳底下,同等时间,去触一触便可知。”

    乌藏面无血色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浮着轻红,只是唇瓣干裂,像是一块嫩豆腐给晒成了豆干儿似的。

    “我不骗你。”她站起,脸红得像是煮熟忽的番茄,“黑色虽耐脏,但也不能总穿这个颜色。

    你也别老站在阳光底下,小心中暑,要不,咱们今日便到此结束?

    你看你嘴皮都干了,至少也得喝点水不是?”

    他停下舞动的刀,眼风轻轻递来,倏然之间,提着刀纵身跃起,猛地朝下劈来。

    董停岚吓得顿时抬刀相抵,火气嗖嗖的,这是要她命呢?

    他力道极大,随着他持续施压,她半个腿弯跪在了地上,脖子上青筋暴起,骤然大喝一声,将乌藏甩出。

    他骤然弹向高空,于空中翻了个跟斗直直朝下,像一个倒栽的箭头一般朝她袭来。

    这一家伙下来,她人得没。

    她只能乱舞着手中的兵器,力气使得极足,乌藏随着被震开的刀飞向远处,眼看要撞到树上,他足下一蹬,抱着树环绕一圈再次袭来。

    可以可以,这家伙身姿灵活,这比杨瓴耐打。

    几番打斗下来,她被激发了牛脾气,执拗贯入脑门,随着她使蛮劲,这股子勃然之气从脑门上、脖子间、手臂上的青筋中贲张而出。

    乌藏几番下来,终于抵挡不住,技巧在绝对的实力下也得略逊一头,他直接飞出了墙外,半时天没见人影出现。

    她跑过去,翻上墙头,只见乌藏躺在地上,捂着心口,面如金纸,满头大汗。

    “乌藏!”她赶紧跳下墙头,将人扶起,“你没事罢。”

    “无事。”他腮骨紧绷,喉头滚动,感觉浑身发抖。

    眼看他脚步虚浮,她一矮身子将人背起。

    “放我下来!”

    “闭嘴吧你,你跟你那个主子一样,嘴硬!”说着一路小跑将他抱回院子,边跑边道:“快,乌藏大人受伤了,让医官来!”

    “你住哪儿,我把你放在哪儿好?”

    “放我下来……”他气若游丝,感觉像是在极力挣扎。

    看到金桂下的石桌,她赶紧将人放下,打横抱起,安置在石桌上。

    他额头上是密密匝匝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水浇透似的,眉心蹙着久久难展,她赶紧高喊周围的侍女仆人,让他们速速去请程璧来。

    忽的,他侧头呕吐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她赶紧给他拍背,“你莫不是中了暑气?”

    “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