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猎云命人将人拖了出去。

    杨瓴道:“值夜的人杖打二十!”

    “是。”乌藏道。

    待众人走后,杨瓴走来,“你二人……你受伤了……”

    他抬手朝董停岚脸上触来,董停岚退了退,将楚娇娇往前一推,“没受伤,好着呢!”

    “阿姐你脸划破了!”楚娇娇借着屋下的灯笼看到董停岚脸上红彤彤一片。

    董停岚闻言伸手,摸到一手的黏腻,这会才觉出几分疼来,道:“没事没事!”

    “我去喊程璧。”杨瓴沉声道。

    “一点小伤,夜已深,王爷快些歇息罢,不打紧,哎!”

    杨瓴拽着她走出院子,夜色茫茫中,不顾她挣扎,擒着她的手腕,一路往寝殿走,对门口守卫的人道:“叫程璧带伤药来。”

    “是,是!”那守卫疾跑而去。

    进了屋,她先是感觉到一阵清凉,下一刻便见他举着烛台来瞅她脸上的伤,“伤到了脸颊。”

    “没事,也没多疼。”

    “女子伤了面颊,日后不好嫁人。”

    “那正好。”她接了一句,反正也没准备嫁人,省事儿。

    杨瓴如幽潭一般凉沁沁的眸子望来。

    她不知那句话又说错了,不由问道:“王爷怎会半夜出行。”

    杨瓴放下烛台,“听到有人在王府大喊大叫,不能来瞧瞧?”

    她尴尬一笑,没有接话。

    “听闻你几次上屋顶喊叫,在喊什么?”

    “没什么。”

    “你喊何人带你走?若是想回家,跟着楚照坤走便是了,留在王府又是为何?”

    “就是瞎喊两句,想我娘了。”她道,“王爷,那死士为何冲着我来?”

    “你觉得呢?”

    “是萧家人或是太后的人?”她试探地问道。

    “若是太后的人,直接宣召你入宫,随便一个由头便可光明正大处置你,若是萧家人,萧家人直接禀报太后不就行了?敢在王府动手,只要本王活着,他们就没那个胆子。”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之极,却夜自信张扬之极。

    笑从她唇边一闪而逝,男主可以,有点帅,她道:“那会是谁?”

    “再想想?”

    她蹙眉,思忖片刻,摇头,“我没有再得罪其余人了。”

    他嗤笑,眼中是薄薄的讥讽,“真不知你是聪明呢还是愚钝。”

    “……是楚家人?”她疑惑。

    他没说话。

    她垂目,王府这么大,怎么可能一下便知她住在何处,楚照坤已经被抓了,那么……

    “不可能。”她皱眉,“可是为何要让死士来?”

    “你觉得呢?”

    “我……”

    门外响起敲门声,杨瓴道:“进来!”

    门打开,程璧提着药箱前来,“见过王爷。”

    “给她看看。”

    “是。”程璧上前,轻声道:“董姑娘,侧一侧脸。”

    检查完她的伤势后,他从药箱中拿出巾帕与药粉,给她清理了伤口,敷上药,道:“姑娘不可让伤处遇到水。”

    “谢谢。”

    “董姑娘客气了。”

    待人走后,她起身,“之前的话王爷还没说完。”

    “楚相这是提醒本王报恩呢。”

    “什么意思?”

    杨瓴玩儿着拇指上的扳指,若是她出事,她之前的襄助之情便可移到楚家其余人身上。

    楚娇娇如今又在他府上,楚相这是下了血本。

    “你之前说,曾于梦中进入一座神殿,你与那些神仙做了什么约定?”

    “没什么约定。”她有些警惕,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没做约定,那为何要得到本王身上的玉佩才能保住性命?为何不是其他人?又为何得了玉佩之后,在屋顶高喊‘带你回家’?

    还是说你根本不是董停岚,而本是那个地方的人?否则为何之前的董停岚与你性情相差甚大,且并未展现过这般巨力?”

    他每问一句,便朝她行一步,一步一步直将她逼到桌角上。

    她五官扭曲,之前摔疼的地方一阵酸爽,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人道:“我……哪有这么多问题,你这么多问题我记都没记住!”

    “好,那就重新问,你一个一个回答。”他欺身而上,她吓得软在桌上,一把他推开,“靠近这么近干什么!”

    杨瓴踉跄几步,眉心一蹙,忽然弯腰抚着自己的腿,她赶紧道:“怎么了?”

    “腿疼。”

    “你腿受伤了?”

    “嗯。”

    她赶紧扶住他,“要不回床上歇着。”

    “好。”

    他除掉鞋子,不停地摸索自己的腿。

    “你腿怎么受的伤?最近不都好好的?”

    “被打断了。”

    “以前的旧伤?”

    “嗯。”

    董停岚沉默,书中关于他小时候寥寥几笔,反正他挨了不少欺侮,但是打断腿这一条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