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太太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付炎这时凑过来,看着太太和那条蛇相处地并无危险,小声地对林晏川嘀咕了一声。

    安博白了付炎一眼:“你当老大是什么,老大还会怕太太生气?”

    林晏川将他二人都看了一眼,立即噤声。

    既是他的人,自然要为他所用。

    这是林晏川多年以来从未改变的想法,哪怕是对自己的妻子,也无例外。

    **

    “大人,这是什么地方啊……”

    花黎揪着林晏川的衣背,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冷风,心有余悸。

    孟姬已经被那两个跟班带走了,林晏川带着她又来了上次一无所获的酒吧。但这次他们没有被诓下来喝酒,林晏川直接上了酒吧三楼,推开了303的包厢。

    开门后猛一进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然身后的门突然关上,花黎眼前奢华的包厢陡然陷入黑暗,一股强劲如飓风般的力道将她往前狠狠推了一把。

    她及时捂住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尖叫。

    鼻尖撞上林晏川的后背,她龇着牙,启动了千里眼的夜视模式,勉强看清了周围。

    一条悠长而狭窄的,黑石砌成的暗道。

    只够一人通行,所以花黎跟在他后面,对前路一无所知。

    “沈寂的老巢。”林晏川回答的漫不经心,但语气里透着凛冽的寒意。

    花黎闭了闭眼,想不到自己跟来能格外帮上什么,认命地摸了摸包里的装备。还好,她今天先去了装备店,也算上是有备而来。

    花黎稳了稳心神,松开了手中紧攥的衣料。

    却听前面的林晏川忽然说:“拉着我。”

    这一句较为生硬,花黎瞟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又揪着他,多少有些嫌弃的意思:“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林晏川:“……”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暗道中风力越来越盛,起初是割在脸上的冷风,后面却慢慢热风,到了现在,几乎可以称的上是火风了。

    暗道里的空气高的惊人,花黎浑身湿漉漉的,粘腻的汗水在紧身衣的包裹下一点一点渗透出来,搅地整条暗道里都是浓郁的花香。

    “到了。”

    终于,在花黎差点就要死于高温的时候,林晏川停了下来。

    花黎想都没想,开始脱衣服,露出了里面单薄的黑色吊带。

    林晏川转过身的时候,入目便是这样香艳的场面。

    她浑身散发诱人的芬芳,几率散发粘在红彤彤的脸颊,晶亮的眸子里盛满水光。

    “太热了,妈呀,这个沈寂是火星人吗?”花黎没注意到他目光里的异样,站在原地用手背擦着汗,心里将沈寂那只黑狗臭骂了几遍。

    后知后觉地往周围看了看。

    脸上表情僵住。

    从暗道出来,是一个宽敞的实验室,依旧是用黑石堆砌的,周围热气腾腾,实验室的装修极其简陋,甚至角落中还布满了蛛网,但实验室中央那并列着的三排插满胶皮管的兽人,以及机器发出的低沉的轰鸣声,昭示着这里并不是被废弃的地方。

    兽人们是以原型躺在那泛着暗红光泽的玻璃窗上。

    而那些兽人身上覆盖着的,是暮拉莫正统军的军装。

    床头的机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在这幽暗而湿热的环境里,更添了一份诡异。

    花黎扭头去看林晏川,这里躺着的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士兵吧。

    她看不清林晏川的表情,侧脸的轮廓冷冽而坚硬,像是发怒,又像隐忍。但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

    突然间,她很想做点什么。

    这些士兵是在疫情爆发前失踪的,短短数月,不知经受了怎样的折磨,现在宛如死去一般躺在这炼狱样的地方。

    “别发呆,我们把他们救回去。”花黎站到其中一位兽人面前,头也不回地对林晏川说道。

    说完,她就探出手摸上了兽人的脖子。

    “还活着。”

    主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像极了冬眠状态。

    很多兽人是有冬眠期的。

    花黎看了眼林晏川,舌尖苦涩。

    林晏川走到另一具兽人身旁,同样也摸到了搏动。他蹙眉看着这里的三十具兽人原型,锐利的眸光紧盯着那些暗红色的插管。

    每个兽人身上都插有八根拇指粗的管子,口鼻、耳朵、腹部。

    暗红色的管子里不时有液体伴随着气泡涌出,最后汇结至地下的孔洞里。

    “小雌性,哟哟哟,这回主动送上门来了?”

    就在花黎蹲下来,试图拔起连接地下的管子时,身后的暗道传来如同鬼魅的尖锐嗓音。

    听那个调调也知道,是沈寂那条黑狗。

    花黎直起身,转身对着暗道处弓着腰背朝她走过来的黑影,下意识看向了林晏川。他不知是沉痛过度还是怎的,对沈寂的出现毫无反应,只是逐个逐个摸着那些兽人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