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多吃点,改明儿我还做,多吃点鱼好呢。”林可欣将二女婿的饭菜装好,这才拿起碗筷吃饭。“今年的炭得多买点。”

    岩哥儿点头记下这事。“等进了十月我就开始留意着,寻透通些的炭买。”去年买的炭,上面看着极好,下面压着好些没烧透的炭,都不能搁炭盆里烧,一阵阵儿的全是烟,只得先放火塘。

    “到时候咱们几家一道买,还能给讲讲价。”

    “嗳,听娘的。”张山柴憨笑着。“回去我和春杏说声。”

    吃过饭,张山柴没怎么耽搁,拎着热腾腾的饭菜匆匆忙忙的往东兴街去。

    “可算来了!”姜正好望眼欲穿。“娘,今个中午做了啥?”

    “有鱼。特别好吃的鱼。”

    说话间,姜正好已经拿出了饭菜,他眯着眼睛闻了闻。“可真香,要说这做饭,还是得丈母娘来,别看饭馆里的菜好吃,也没咱娘做得这么香,总少了点滋味。”

    “对。”

    两人说话向来是这般,姜正好话多噼哩啪啦,张山柴话少却听得认真。

    “娘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张?”姜正好怕大姐夫没听明白,又添了句。“铺子的事。”

    张山柴摇摇头。“没说。”

    “你们吃饭就没聊点什么?”

    “有,说了炭的事,娘说咱们几家一道买,还能讲讲价,明儿岩哥儿喊他认识的朋友到家里吃饭。”

    姜正好嘿嘿地笑。“有岩哥儿在,买炭这事,咱们又轻省了,我正好没时间顾这事,娘想得可真周到。”

    “对。娘可真好,等吃了晚饭,还让我带些汤和菜回去给春杏补补身子骨。”

    “确实啊,亲娘也做不到这份上了。我家春花怀孕那会儿,多亏了有娘在,吃的喝的不用愁,有后生下来哭得可响亮了,特别的有劲儿,这孩子现在是越长越虎头虎脑……”

    这话题到了宝贝儿子身上,姜正好就是有饭也塞不住嘴了。

    张山柴都习惯了,乐呵呵地听着,时不时的应两句。

    岩哥儿在镇上经营了一年多,也算是有了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共两桌人,都是年岁相差不远的壮小伙,有的成亲了,也当了爹,有的如岩哥儿般还是单身汉一个。

    林可欣手艺好,饭菜又香又好吃,还特别的下酒,岩哥儿知道他们都喜欢喝点儿,特意打了一斤酒,菜清了个干净,酒也喝得七七八八。

    醉汉是一个都没有,就是多多少少都有些犯迷糊,说话声偏大很显兴奋。

    林可欣没出去吃饭,她一个寡母不太合适,坐在厨房里听着外头的热闹,细细地打量着这群人,觉得岩哥儿交友还是挺有眼光,这些人呐,性情教养都不错。

    轻飘飘地细雨落了好几天,将将要进九月下旬时,这天总算放了晴,太阳出来蒸发了空气里的湿冷,暖洋洋地格外见舒服,仿佛整个人都轻快了。

    岩哥儿问母亲。“娘,还不打算开张吗?”他以为搬进镇里后,很快就会新铺开张。

    “没雇着合适的人,我忙不过来。”林可欣也想开张,但没找着人呐,怎么开张?

    她一个人只能顾着东兴街铺里的卤味量,若把二店开起来,就得再雇两个可靠老实的人,一个专门洗洗切切处理食材,一个则帮着看顾店里的生意。

    “娘,你觉得朱婆子怎么样?”

    “她愿意来?”林可欣觉得可行。“我看她手脚很利索。”

    岩哥儿道。“我去问问,她最近没接活。”

    “她来的话,就先雇一个人,要是铺子生意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到时候再来说雇人的事也不迟。”

    “娘,这工钱怎么算?”

    “事情说累也不算累就是很琐碎,得一直忙着。”林可欣拿不定主意。“你在镇里看得多,你觉得多少工钱合适?”

    岩哥儿问。“只管着洗洗切切处理食材?旁的事不用她忙活?”

    “对。”

    “二百文比较合适。”

    “好,就听你的,你这么去跟她说,看她愿不愿意。”

    二百文一个月,比伺候妇人坐月子要少一百文,朱婆子有些犹豫,少了足足一百文呐,她不怕事情多就怕钱少。同时也有些心动,这活比伺候妇人坐月子要长久,一年下来也能捞个二两多。

    “我先去试试,我没做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可以,就算只做一天也照样给你钱。”

    这话朱婆子听着很放心,次日吃过早饭,她眉开眼笑的往林家去。

    林可欣见着朱婆子时,愣了下,随后笑了起来。“对不住大娘,忘记告诉你,上午不用过来,你下午来,可以在这边吃晚饭。”她昨儿也没想到这岔。

    “上午不用过来?还能在这边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