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以你的性子,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今日,你有何依仗?”李延心中复杂,既希望李凌能出其不意,但想到五行宗时,有期待李凌能败退。

    “这位道友,不知高姓大名?”

    在略一沉吟后,关盛眉头一扬,拱手客气道,今日为他大寿,所以只要修为达到一定界限,他都会以同辈相称,这是客气之语。

    不过虽说他脸上客气,但心间总有种怪异感觉,这青年似乎是来捣乱的。

    “不管你是为何而来,今日老夫大寿,望你识趣,否则……”关盛心中冷意升起。

    此时李凌神色如常,目光四顾,扫过李延,落在那老僧身上,眉头微皱。

    那面目和蔼的老僧为元婴期,但不知为何,李凌总有怪异之感,那老僧绝对在元婴之上,或许刚刚踏入分神。

    “要不是我错觉,要不是和尚隐匿之法,极为神秘。”李凌暗道,当初与斩凡相对,他都能深刻感觉对方气息之强,而这老僧若是分神高手,隐匿修为的功法,绝对高人一等。

    不过,只要老僧没有斩凡那鬼神莫测的修为,今日多一人,也是无用。

    百人元婴不行,那就千人……

    压下心思,李凌看向关盛,他目光极为闪烁,脑中升起天魔战场一幕,那五名逼死自己师傅的人,当初的一举一动,他记忆如新。

    甚至两百余年来,每当重伤垂死之时,他都能清晰回忆那一幕……

    这也是他游走生死,唯一支撑他的信念。

    “土镇峰李凌——前来贺寿。”

    第215章 落霞山为第一个

    “李凌?土镇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疑惑色彩,表露无遗,而且相对于李凌这两个字,他们并未在意,反倒是土镇峰,若没记错,这应该是五行宗的。

    渐渐地,众人目光看向李延,只是此时李延眉头紧皱着,不发一言。

    “土镇峰——李凌?”关盛目光闪烁,脑中回忆,那熟悉之感越来越强烈,但在最终,却恍若一道隔膜般,阻拦起来。

    李凌,他回忆不起,只知道,很熟悉。

    即便两百年过去,关盛依旧想不起,当初天魔战场那固执少年,那嗜杀了万名弟子的少年,那让他此生第一次下跪的少年。

    这一切,就恍若耻辱般,被关盛生生抛出脑中,更何况,在他心中,那少年早已死去,所以,就恍若过眼云烟般,淡出他的记忆。

    细想片刻后,关盛不再追究,淡淡道:“既是五行宗弟子,嗯,我等算是同盟,下来吧!”

    李凌淡淡一笑,道:“按辈分算,你为长辈,我为后辈,今日长辈大寿,寿礼怎能少呢?”

    在看到李凌那笑意,关盛大致肯定,这青年应该是慕名而来,而不是来捣乱的,他摆了摆手:“无妨,有心即可。”

    他的话语一落,身旁几名修士也是淡笑道。

    “是啊,同为中唐修士,有心即可。”

    “今日是关道友大寿,前来贺寿,也是一份情义了。”

    “寿礼,随意吧。”

    一道道声音响起,极为客气。

    当然,若来人修为低下,这些人固然懒得开口,但是来人金丹期,而且年龄不长,可谓前途无量,所以弄个面熟,将来也好办事。

    只是这些人的话语,并未让李凌脸色有何变化,他右手摸着储物袋,轻轻一扬,一个黑色物体从空中落下,不断变大……

    砰。

    就恍若一巨石般,重重砸在山门之前。

    长宽两米间,通体漆黑,这是一个非但仙人,即便凡人也最忌讳之物,特别是大寿之日。

    棺材。

    山门前突兀静寂下来,人人神色呆若木鸡,静静看着那漆黑之物,脑中一瞬间有种空白之念,即便他们修仙百年,但大寿送棺材之意,人人皆是清楚无比。

    “祝落霞山关盛掌门,年年有今日。”

    仅片刻,静寂的山间,冷漠的声音响起,关盛额头之上,青筋若游龙般现出,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上方那青年。

    他不知道青年到底有何居心,也不知为何如此做,但眼下的他,怒火滔天。

    “即便不送,老夫也不会怪罪你,但你送这物……”关盛怒极而笑,他的心中,滚滚杀意升起,即便今日为自己大寿。

    他灵识一动,在山门前众弟子尽皆领命,毫不掩饰的杀意从双眼散发,直盯青年,甚至只要关盛一令之下,众弟子当即扑前。

    大寿送棺材,非但侮辱掌门,更是扫落霞山面子。

    “道友,收回此物,然后跪下道歉,老夫看你同门五行宗,饶你一命。”关盛低沉而语,即便他杀意滔天,但还是给五行宗一面子,当然最主要,这青年修为高深,很可能也在五行宗地位不轻。

    只是李凌毫不所动,他轻吐一口气道:“嫌礼不够重?还是看不上?或许也是数量太少……”他自顾自说着,对于下方压抑一幕,视若无睹。

    如此,下方众修士摇头叹气,他们知道,关盛先前一语,已是让了最后一步,若青年收回棺材,诚恳道歉的话,此事还可拉过,但眼下……

    “唉,年轻气盛,自持金丹期,则不看老一辈面子。”

    “即便今日五行宗掌门来,也是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