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像东家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没妻子,唉,可惜了,我还想介绍侄女给他呢。”

    相邻的百姓,彼此交谈,脸上挂着满足笑容,在市集摆卖,其实更多像替幕雪楼打工,每个月从幕雪楼拿取银子,日子毫不艰难。

    李凌沿着市集缓缓而行,身后几百米的交谈,以他的耳力,一一听于心中,他嘴边露出无奈笑容。

    每日来市集,对他而言,采购为次,主要的还是想看看这些人平凡的生活。

    这些人每日忙忙碌碌,为了生存,为了家,看起来过的乏味,但每人心中都有欣慰,为了家中妻子,为了孩儿,这是李凌常年在此的感觉。

    每人生活不同,追求也不同,这就恍若无双曲子般,独一无二,独自乐在其中。

    走出市集,李凌拍了拍衣衫,向着幕雪楼走去,他步伐平稳,神色淡然,而他的容貌,也在这五年来,略有一丝变化。

    与凡人无异,随着时间而老,虽然不明显,但看的出,已近三十。

    幕雪楼面积扩展,分做了三层,二层氛围极为优雅,而一层中则比较大众化,但每日依旧客似云来,非但吴国本地居民,有许多也是来自他乡的客人。

    “东家好。”

    “东家回来了。”

    一进入大门,几名年轻的酒楼少女点头招呼。

    “好。”

    李凌挥了挥手,淡笑回道,脚步不停,向着三楼走去。

    几名少女脸色突兀一红,赶紧各自忙碌起来,即便她们在此工作了一年,但每次见到东家,不知为何,心中皆是小鹿乱撞。

    总感觉,东家与寻常男人不同,似乎有种神秘的气质。

    除此外,李建执事也有。

    忽然,三楼之处传来清脆的琴声,酒楼突兀变得静下来,琴声似高山流水,绵绵不绝,酒楼客人大多闭眼品味,心中突兀宁静,这已成习惯。

    太湖有三景,风光为第一,幕雪楼优雅为第二,第三正是东家那让人心神宁静的琴声,这也是幕雪楼能扬名吴国的原因。

    “好琴。”

    “我走遍大江南北,听过无数次无双神曲,但是唯有幕雪楼这里,最有意境。”

    “是啊,无双神曲要求甚高,没有几十年的琴艺,根本弹奏不出,但这只是有其形,而论意境,普天之下,能弹奏出的寥寥无几。”

    酒楼众客,捂扇轻摇,彼此淡淡而道。

    渐渐的,曲子音调提升,一种让人亢奋的意境徘徊而出,热血沙场,荡气回肠……

    酒楼客人皆是感悟那气氛,而在酒楼右角桌上,两名中年也是品酒享受,但目光闪烁。

    “谢道友,你听的出吗?这琴音带着一丝灵气波动。”其中一白衣中年,略有所思道。

    边上,为一魁梧中年,此时他闻言,紧闭的双眼睁开,摸着胡须道:“先前进来时,我已看清楚,这幕雪楼执事是一修仙者,拥有筑基初期修为,这东家,自然不是常人。”

    “呵呵,这倒是,来喝酒。”白衣中年举杯道。

    两人皆是从西域而来,所以即便幕雪楼东家会法术,他们也不放在心里,毕竟中唐而言,实力最弱,比较普及也是筑基期。

    魁梧中年喝了一口酒,又道:“不过这琴音确实了得,既能让人灵识增进。”

    白衣中年深有感悟,点了点头道:“这灵识增进,或许与奏琴者修为有关,但更多的,还是那琴,那琴很可能非凡物。”

    说到此处,两人互看一眼,面露怪异笑容。

    片刻后,曲终。

    两人互看一眼,白衣中年传音而去。

    “道友,再来一曲。”

    此传音化作无形,直达三楼之处。

    此时李凌正静坐于三楼,在听到传音后,他眉头一皱,幕雪楼开张以来,除去姜凡外,也算是第一次有修仙人走入。

    沉吟片刻后,李凌向着楼下走去,片刻后,站在两名中年身前。

    两名中年心中一震,他们一直有感,幕雪楼东家为修仙之人,然而此时近距离,方才发觉,身前的青年修为模糊不清,看似金丹,又似元婴。

    显然,这是假婴境界。

    两人眉头一皱,他们皆是金丹后期,又常年游走各大陆,所以极为清楚。

    不过,假婴境界的修士见的很多,所以并不能让他们心悸。

    “道友弹得一手好琴啊。”

    白衣中年慢悠悠喝了一口酒,方才抬头看去,但是却微微一怔,那青年脸挂微笑,但总有股熟悉之感。

    在白衣中年沉思时,魁梧中年淡笑道:“道友,你那琴能否拿出一观?”

    假婴修士,若是两人金丹后期合力的话,有着六层自信,所以魁梧大汉一开始,就打着那琴的主意。

    “可以。”

    李凌处之泰然,右手一翻,红袖木古筝啪的一声放落桌上。

    魁梧中年目露精光,上下打量着古筝,但眉头渐渐皱起,那古筝无论从何看去,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似乎像凡物居多。

    “难道此人弹奏,是以境界来弹?”魁梧大汉心生疑惑,但还是想到李凌有所隐瞒,拿出一凡物应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