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黑冥邪火的形成。

    整个天地,雪依旧在下,火依旧在燃烧,大地是冰雪之白,四处弥漫着火焰燃烧,冰火极端在这一刻形成。

    冰火冥狱范围不但扩大,边上几名部落居民反应过慢,人一触碰到冥狱空间,则立即被吸进去,瞬间化作粉末,连灵魂也焚烧灰烬。

    如此一来,边上部落居民更是亡命般后退,躲在远远的地方,为自己一方老祖暗暗加劲。

    在另一方,鹤道人脸色终于现出凝重,如果说先前仅仅惊讶,那现在则大开眼界,这种层次的战斗,他此生第一见,那感觉就像凡人看到仙人斗法般。

    而自己则是那凡人。

    “我相差太远。”

    在这一刻,鹤道人心里那股不甘,荡然无存,这是一个高度,让他望尘莫及,他赶不上这高度,唯有仰望。

    他有感觉,李凌并不惧怕。

    或者说,认识李凌以来,鹤道人从未见过李凌的极限。

    砰。

    李凌从空中落下,他静静看着前方冰火世界,眉头微皱,如果说太虚修士以意境攻击,那这冰火冥狱,已经带着一丝法则之力。

    天地划圆为规,有规则有则,人之一生,在法则中循环,顺应法则,生老病死,但创造法则,即便仅仅一丝,这要多大神通。

    邪火一脉万年称霸,并非空穴来风。

    “李凌,你师父是老夫杀死的,但说其实,老夫从未怨恨过他,若要说怪,只是怪他不识抬举,挡住老夫之道,为何说不怨恨?那是因为他不够资格。”

    “毫无野心,甘心碌碌无为五行宗,枉费了百年苦修,倒不如做凡人更好。”

    在冰雪的世界中,血色骷髅头盘旋于上,巨口微动,刺耳的声音传遍天下。

    “他是个傻子,但依旧打开天魔战场,即便进入,天魔战场他依旧可退出,但却怯弱的自杀,老夫想不明白,这不是傻子是什么?李凌,看吧,老夫这百年来得到什么?”

    血色骷髅之上,一个巨大且古朴的铜钟现出,牢牢罩在骷髅之外。

    “天魔钟,慕容海以为人死了,老夫得不到天魔钟,哼,可悲,这天魔钟为慕容海魂魄集聚之地,这百年来,老夫每日让他魂魄痛不欲生,这不是怨恨,而是怪他挡我路。”

    “呵呵,百年来,他的魂魄已近溃散,这就是当傻子的下场。”

    巨大铜钟,光泽黯淡,若凡物般。

    “天魔钟。”

    李凌瞳孔放大,脑海中只有那几百年缠绕耳际的钟声,这声陪他度过枯燥岁月,每当死亡缠身,钟声给他生之信念,每当迷茫,钟声给予道路。

    钟声代表着师傅,那无私无悔的恩人。

    “天魔钟。”

    远在千里之外,周玉瑜双眼泪光闪烁,她很肯定,这天魔钟正是慕容海那个,这是直觉,也或许天魔钟上散发温暖的气息。

    就恍若一只大手般,将儿时道路扫平,给予一马平川,虽然这只大手布满沧桑,且并不强大,但他会用生死来保护。

    “师兄师傅的魂。”

    李凌右手重重握拳,抬首看天,一步跨前。

    “他不是傻子。”

    一步走入,冰雪凝身,瞬间变成冰块,万火袭来,由心而起,冰块内李凌妖兽之躯,焚烧起来,冰雪世界为法则之地,速度在此毫无作用。

    但即便如此,冰块中依旧传出固执声音。

    “他不是傻子。”

    砰。

    声音一出,冰块幕然破碎,现出李凌身躯,满身火炎,脸色凝重,他在踏前一步,咔嚓,再度结冰。

    火炎更加旺盛。

    砰。

    冰块再度碎开,李凌一步步走前,但每次冰块破碎,他的身子伤害更大,直到距离血色骷髅百米,最终化作冰雕。

    冰雕内,那双眼渴望的看着铜钟。

    “他是傻子,死不足惜,你也是傻子,若给予时间,潜力无穷,但你不自量力寻死,你说你是不是傻子,师徒都是傻子。”看着冰雕,血色骷髅阴沉大喝。

    冰火冥狱,寒之极,炎之极,若李凌不踏入,根本无事,但祁南松有感,慕容海是傻子,能为了几名徒弟死去,而这李凌也是傻子,只要天魔钟一出,他会为此进入。

    在这一刻,李凌感觉与世隔绝,强横的妖兽之体似乎无力,冰雪所困,黑色火炎肆无忌惮焚烧身躯,若非夜叉恢复力强,当第一步,他已然被焚烧碎末。

    但是李凌的心中很平静,那感觉就像月色下,平静小湖上,晃悠悠随波逐流的小船,看着静寂的夜色,全身放松。

    “他不是傻子,如果是,那我也是傻子。”

    李凌回到儿时,他小脸上有些疑惑,但想到了姥姥,他露出了笑容,突然间,夜晚下温度下降,他感觉到冷了。

    “要回去了,不是姥姥又担心。”

    正想将小船向岸边使去,他突然发现,自己湖中四周满是火,火渐渐向他靠近。

    “好热但又感觉好冷。”

    李凌小脸现出惊讶,心里惊慌,放眼看去,突然发现不远处,岸边一人在向他招手,那身影很熟悉,声音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