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七分,瑞士洛桑的世界赛马联合会总部大楼内,阿卜杜拉王子在威尔金·密考伯博士说了没几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对于这些,他早就知道了,没必要听威尔金·密考伯博士再说一遍。

    “先生们,很遗憾我要提前告退了,刚才我接到电话,我和我第二个妻子的离婚协议已经在律师的成功劝说下达成了,为了给美丽的伊沙贝拉小姐留出一个合法的位置,我必须去签署这份协议,我们的真主只允许我们同时拥有四个妻子,我是真主的忠实信徒,要按真主的遗愿行事。愿真主保佑你们,希望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今天实在是太美妙了,我要尽快赶去香港,那个中国人十分有趣,我希望能尽快为这个勇敢的人送上一束康乃馨,他是我看到的最聪明的人了,你们的一切花招都被这个年轻人给识破了,他的手段使我十分佩服,他真是你们这些魔鬼的克星啊。真主保佑,他才是我们需要的朋友,我不希望成为他的敌人。各位,我出一百万欧元,赌最后那匹名叫黑格尔的马一定没事儿,再出一百万欧元,赌被你们的笨蛋杀手击中的中国人会很快恢复健康,而你们这些人都已经完蛋了!有人和我赌吗?很好,你们现在连赌博的兴趣都没有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共同语言了,祝你们好运,愿真主保佑你们这些魔鬼们。”阿卜杜拉王子说完转过身去,两个阿拉伯仆人为了披上件黑色的斗篷,“啊,我忘了说清楚,我的朋友们认为,和世界赛马联合会的合作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将正式退出这个组织,威克菲尔男爵,恕我冒昧,我不得不提醒你,从我踏出这扇门起,世界赛马联合会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不能再使用我们的任何标志和文字,这是你们这些人应得的报应!再见,威克菲尔男爵,如果你也信仰上帝的话,我会求真主保佑你不下地狱。”阿卜杜拉王子说完就离开了这间会议室;大家都在呆呆的看着阿卜杜拉王子,谁也没有注意到阿卜杜拉王子的仆人动作,他悄悄的把刚才传真过来的两份检验单装起来拿走了。

    两分钟后,阿卜杜拉王子已经来到了世界赛马联合会的楼下,在踏上自己的劳斯莱斯房车时,阿卜杜拉王子看了眼十一楼的窗户,问自己的手下:“威克菲尔男爵还没有下来吗?这个老顽固……”

    “砰!”的一声,十一楼的窗户被撞烂了,一个胖胖的身子从那里面飞了出来,紧接着,另一个胖胖的身子飞了出来。阿卜杜拉王子赶紧跨进劳斯莱斯房车里,顺手搂住里面的一个香软的身体,回头问到:“看到都是谁了吗?仔细数数,跳下来几个了?”

    两分钟后,随着几声惨叫声的停止,仆人钻进了汽车,对正在忙活着的阿卜杜拉王子说:“主人,是三个,跳下来了三个,有威克菲尔男爵、斯蒂芬森先生还有池田俊先生,他们都死了,那个池田先生开始运气不错,第一次掉到了雪堆里没摔死,他正好掉到威克菲尔男爵身上;但后来就糟透了,池田俊刚想爬出来就被随后跳下来的斯蒂芬森先生给砸死了,斯蒂芬森先生实在是太重了。”

    “真主不会保佑魔鬼的,我们快走吧,尽快离开这里,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我不希望这些小事耽误我太多的时间。”一道玻璃幕墙分割开了劳斯莱斯的前后空间,劳斯莱斯房车开走了。从世界赛马联合会十一楼的窗户里又跳出来了一个人,他也摔死了。远处有两辆警车,一辆急救车飞快的向这里驶来,刺耳的警报声隐约传进劳斯莱斯房车密闭的后部空间里,阿卜杜拉王子边急速的喘息边嘟囔着什么。

    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瑞士洛桑又开始下雪了,这个冬季洛桑的雪特别多。世界赛马联合会的门前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们和观众,世界的目光已经从遥远的东方投向了这里。四具尸体已经被移走,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片血色污浊,世界赛马联合会总部所在的十楼到十二楼都被警方封锁了,从外面只能看到十一楼一扇落地窗上的人形大洞。

    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中国香港开始下雨了,酝酿了一天的细雨终于落了下来,香港马会耗资四亿元兴建设的活动天幕缓缓关闭上了,整个贵宾席被保护了起来,沙田马场是全球唯一设有活动天幕的马场,这标志着沙田马场是二十一世纪全球最先进的马场,也是香港的著名地标之一。

    现在,在这个最先进的马场内,所有的一切赛马活动都结束了,大家却没有离开沙田马场。众多的媒体记者开始聚集在乔影的周围,乔影正在对威尔金·密考伯博士进行采访,四个香港警察在乔影的身后站成一排,再也没有什么人能伤害到她了,但乔影的眼睛里却一直在流着泪水,以至于她对威尔金·密考伯博士的专访几乎成威尔金·密考伯博士的独白了。

    北京时间五点五十五分,在香港警方逮捕了四个阴谋谋杀威尔金·密考伯博士的杀手后,威尔金·密考伯博士正式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提出政治避难的请求;随即,两个来自大陆的年轻人保护着威尔金·密考伯博士在十多名香港警察的簇拥下离开了沙田马场。

    雨渐渐大了,沙田马场里的观众只离开了一小部分,尚有大半观众冒着雨在观看着事情的进展。

    沙田马场的电子屏幕上,不断变换着,一个个惊人的消息冲击着大家的神经。真是太刺激了,洛桑竟然把世界赛马联合会给搞散伙了,这些人对付黑格尔的手段也够毒辣的,但都被黑格尔的传奇主人洛桑给一一化解了,洛桑也为了保护威尔金·密考伯博士,倒在世界赛马联合的杀手枪下,虽然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真令人担心啊。

    电子屏幕上,世界赛马联合会在瑞士的消息也开始传送过来,世界赛马联合会的主席威克菲尔男爵已经跳楼自杀了,同时跳下来的还有三个世界赛马联合会的副主席,其中第二个跳下来的池田俊不是被摔死的,是被紧跟在他身后的斯蒂芬森副主席给砸死的,他们的血肉都不分彼此了,另一个来自澳洲的会员是最后一个跳下来的,他的死很奇怪,根据目击者的描述,他似乎是被人推下来的。

    天上终于掉东西下来了,不是棒槌,不是石头,是四个活生生的人。这些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也没落到香港,落到了遥远的西方的土地上。

    洛桑,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瑞士的白雪掩盖不住曾经的血腥,香港的雨能冲洗干净往日的黑暗吗?

    第二十五章 为了祖国的需要

    闪回:

    十二月五日星期日,上午十一点。

    华尚马廊黑格尔的马房里,洛桑、勒莎旺和赵鹰在查看黑格尔的情形。

    黑格尔还是显得异常兴奋,洛桑和它的交流十分吃力,黑格尔一定服用了大量的兴奋剂,虽然途径不明,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查找源头,也没时间犹豫了。

    黑格尔马房的大门被关闭了,崔海潮和他的女友也被挡在了门外。赵鹰带着自己的人开始寻找每一个能接触黑格尔的人,勒莎旺坐在马房的大门口,他现在的任务是看门。

    马房里,洛桑催动着九孔金鱼,黑格尔已经被一道金光吸了进去,洛桑要先使黑格尔正常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吉祥天女又被洛桑请了出来,这个爱臭美的仙女没有再提什么条件,她正是高兴的时候;看到洛桑沉重的面容,吉祥天女立即进入九孔金鱼帮助黑格尔。

    十一点半,吉祥天女和黑格尔出来了,黑格尔又恢复正常了,兴奋剂的药力已经过去,汗水把黑格尔的身体湿透了,吉祥天女也精神劳顿,径自回到善恶门内的别墅里休息了,看来仙女版的洗髓术也很耗费精神。

    洛桑边为黑格尔清洗,边从黑格尔那里调查兴奋剂的来源。

    今天黑格尔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在它身边,也没有接触到任何陌生人,这就太奇怪了。黑格尔下午就要参加一场比赛,现在黑格尔正处于风尖浪口上,对于它的保护还是比较严格的;赵鹰的两个师弟在任何时刻都有一个人注视着黑格尔,就是在法国老头和威尔逊骑师在领黑格尔训练时也一样有人盯着。

    洛桑实在弄不明白黑格尔在什么时间接触到兴奋剂的。

    赵鹰按照自己的工作习惯,已经把所有能接触到黑格尔的人关进了草料房,但是他还没有进一步调查,赵鹰不想在这里引起太大的震动。

    十二点整,华尚马廊的兽医被找来了,洛桑在崔海潮的提醒下,要求他为黑格尔做一次简单测试,虽然黑格尔表面上恢复正常了,但是现代的检测手段是十分厉害的,只要黑格尔身体里残留一点兴奋剂,在世界赛马会的专家们那里也能被查出来。

    洛桑边配合着兽医为黑格尔进行尿液测试,边询问着兴奋剂的事情。现代的人花样太多了,洛桑对于这些东西了解的真的很少,他还不知道人类会无聊到发明这种药物。当检测结果出来后,洛桑也大致知道了有关兴奋剂的事情,原来不只是少数赛马有使用兴奋剂的情况,在这个兽医看来,几乎一半的赛马都在使用各种兴奋剂来提高肌肉的爆发力和肌体的持久力,只不过使用的药物有好有坏。在赛马运动发达的国家,甚至有专门的实验室来为这些赛马服务,他们弄出来的东西根本就检验不出来,甚至有专门用来对付检测的药物;洛桑还从这个兽医那里知道,人类自己的比赛也有使用兴奋剂提高成绩的情况,世界上所有的比赛都笼罩在兴奋剂的阴影下,虽然使用兴奋剂只能暂时的提高成绩,对于赛马或者运动员的身体的影响是十分有害的,这些赛马或运动员的寿命都将大大缩短,但是还是很多人在奋不顾身的找死。洛桑这个比较直接的古人感慨着:现在的人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取得的成绩有意思吗?还是钱闹的。

    十二点二十分,黑格尔的简单测试完成了,在黑格尔的体内,依然能检测出兴奋剂的痕迹,只要今天黑格尔参加比赛,那就是自去其辱,它肯定躲不过世界赛马会严格的兴奋剂检查。

    洛桑独自在马道里转悠起来,黑格尔跟在他身后,一人一马在空旷的马道里显得那么和谐,谁又知道他们面临着多么严峻的局面呢?有人要把黑格尔弄得身败名裂,把洛桑搞成个大骗子,也许过了今天,洛桑和黑格尔就成为世界的反面教材了。

    十二点四十分,洛桑回到了马房,他开始向华尚马廊的兽医请教兴奋剂的问题,请教有关世界赛马联合会公布的对于使用兴奋剂的赛马的处罚以及有关的案例,正当洛桑思考着一切可能的情形和将要面临的局面时,雪飞又开始发作了。

    雪飞表现出的症状和黑格尔几乎一样,极度兴奋的雪飞在马房里打着转。

    洛桑和华尚的兽医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了兴奋剂是怎么出现在黑格尔体内的,这个事实已经在清楚不过了;黑格尔的饲草被污染了,有人在供黑格尔食用的草料里混入了兴奋剂。

    一直以来,黑格尔习惯于吃草料,华尚专门从大陆为黑格尔购入适合黑格尔胃口的草料;雪飞这个马中贵族已经习惯了马食,平时也就是补充些玉米节杆切碎的粗饲料来帮助消化。已经恢复了活动能力的雪飞在没人照顾的情况下,自己开始啃吃专供黑格尔食用的草料后,一个多小时过后也出现了同黑格尔一样的症状。

    已经不用调查了,情况很明白:有人在陷害黑格尔,他们是专门冲黑格尔来的,这些人的身份也已经十分清楚了,要说世界赛马联合会和这件事情没有联系,鬼都不信,不管是谁下的手,背后肯定有世界赛马联合会的黑手,华尚的兽医总算明白了威尔金·密考伯博士所说的一周的含义,根本就用不了一周,今天就能给世界一个交代,世界赛马联合会的工作人员里肯定有人参与了这个阴谋。

    华尚的兽医取了些草料回去化验,洛桑把所有的人都叫了进来,几乎没怎么考虑,洛桑就决定:彻底毁了世界赛马联合会,不管这个组织有什么背景,不管他们多么厉害,使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黑格尔,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赵鹰、勒莎旺、崔海潮都被洛桑的疯狂惊呆了,毁掉世界赛马联合会?洛桑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的情况是怎么躲过人家的制裁!

    “躲什么躲?我们怎么躲也没用,躲过了这次还有下次,什么时间是个头?既然他们铁了心要搞臭黑格尔,铁了心要把我洛桑弄破产,躲是没用的,今天黑格尔就是不露面,明天也要面对另一次检查。我倒要看看谁怕谁?到底是谁的手段厉害!既然黑格尔今天清白不了了,那大家谁也别想清白,也许大家都臭烘烘更好,我洛桑本来名声就不怎么地,再臭能臭到哪里?世界赛马会要是臭了,那可就热闹了,比不要脸?谁怕谁!从今往后,不管黑格尔参加不参加比赛,只要是他们组织的比赛,我都要去插一手,看世界赛马联合会能撑几天?”洛桑说到最后,冷峻的面容竟然变成了奸笑,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不仅仅是要不要脸的问题,他只想让大家都不清白,有这么多赛马陪着黑格尔使用兴奋剂,那世界赛马联合会的脸上也没什么光彩。洛桑还知道一句话:法不治众,世界赛马联合会总不能把这么多赛马都给禁赛了吧?第一次看到洛桑真面目的崔海潮大声喝彩,虽然他对于怎么把世界赛马联合会搞臭还不清楚,但是这么热闹的事情是他最喜欢的了。

    北京时间下午一点三十分,香港赛马会的林爵士匆匆赶到了华尚马廊,随同林爵士来到的还有香港赛马会兴奋剂检测中心的工作人员,他们开始对黑格尔极草料的开始检查,而林爵士和洛桑在门外的棕榈树下交谈着。同一时刻,香港新机场,一对异国情侣步出机场大楼,快步登上来迎接他们的一辆汽车里,汽车通过青马大桥一直开到了新界的沙田马场。下了汽车,他们手中多了两架望远镜,这是看赛马经常用的装备,没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这对情侣在马场的会员区稍微吃了些东西后,立即坐在了早已订下的包厢里,在他们眼前二十多米处就是世界赛马联合会副主席威尔金·密考伯博士的包厢。

    北京时间下午一点五十分,香港警方在林爵士的要求下正式介入调查,黑格尔的马房四周聚集了二十多名香港警务人员。洛桑和林爵士依然在棕榈树下交谈着,洛桑需要了解对手最详细的资料。洛桑渐渐明白了,事情原来没那么复杂,这么愚蠢的组织竟然还能有那么多人支持,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傻子吗?在洛桑看来,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就是电视和报纸了,谁能利用的好谁就是胜利者,洛桑作为媒体的受益人,对这些感触最深,他现在对于媒体的运用比大多数人都熟练。

    北京时间下午两点正,香港警方在黑格尔的马房里开始对为黑格尔送草料的华尚马廊的雇员讯问,这个为了十万港币出卖了黑格尔的人,开始还想狡辩;洛桑一开始没准备对这个可怜人用自己的神通,他想给他个机会。洛桑问:“黑格尔的饲草一周才送一回,外人怎么知道黑格尔今天吃哪一包草?如果你说了,洛桑保证你不会受到制裁,我只想知道是谁收买了你,你是怎么干的?”洛桑的保证起到了作用,这个为黑格尔管理草料的人开始交代了。

    他对于给他提供药丸的人不认识,他只认识收买他的人,那个人是沙田区的一个闲散人员,他给了他五万港币;后来就把介绍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也给了他五万港币,同时还有三粒药丸。前几天他一直下不了手,对方开始威胁他的家人,并说如果今天还不下手,就把他们都扔到海里喂鱼;今天早晨,他把这三粒药丸都化到水中撒到草料上给黑格尔送过来,刚想离开就被拦住了。明白了事情经过,警方想要拘捕这个人,洛桑当者众人的面说:“洛桑从来说话算话,说保证他没事就保证他没事,我不想落人口舌;如果硬要拘捕他,你们就把我一起带走。”洛桑说完,赵鹰就护在洛桑面前。在汪锦辉的活动下,警方暂时放过了这个可怜人。

    北京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分,黑格尔开始起程去沙田马场;上路时,洛桑不顾别人怎么看,洛桑把全成金和乔影叫到了自己坐的车上,王思韵还是比较明白事理的人,她乖巧的带着少女组合坐上了汪锦辉的车。洛桑开始向两个聪明人说明自己的想法并布置任务,这任务在乔影看来有些异想天开,在全成金看来有些太过冒险,但是洛桑的态度很坚决:是我的朋友就帮我,不帮我就立即离开。

    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十分,沙田赛马场的临时马廊里,洛桑用了十多分钟,在林爵士的陪同下把今天来参加世界速度赛马巡回锦标赛的所有赛马都查看了一遍。

    这个过程中,洛桑一直都把手揣在休闲服的裤兜里,就像一个马场小厮一样陪在林爵士的身后,汪锦辉十分奇怪这个时间洛桑还有这个兴致,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到这种地方不是自由的,只有放任洛桑东看看,西看看,谁也没有注意到洛桑的裤兜里经常冒出一阵清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