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意思,道理和法律都是在一定限度内对某些人某些事有用,出了这个范围就是废纸一张。洛桑,知道这一点对你很重要,世界上的公平都是口号,有人就注定不存在公平。这次如果不是阿卜杜拉王子帮忙,我们没办法那么优惠的得到石油,都是买卖,里面的差别大了;洛桑,听阿卜杜拉王子的意思,他也要来北京出席你的挂牌仪式,怎么样,需要我帮忙接待一下吗?”肖先生解说两句,似乎不想说太多就差开了。

    “看客人的意思吧,阿卜杜拉王子还没给我电话,这些事情是别人在办。”洛桑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心思没完全转过来;阿卜杜拉王子为什么来他最清楚,世界赛马锦标赛有限公司的股东们有些说来有些说不来,这些人是全成金负责联系,对于他们,洛桑没怎么操心。

    “这方面你做的很不好,洛桑,我比你大两岁,需要提醒你注意;你需要把自己的朋友好好整理一下,把那些对你有用的朋友单独对待;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已经不适合你现在的情形了,到了你这个地位,要学会与猪狗为友不变色,周旋在猫鼠之间无立场,混迹在虎狼群中也坦然。阿卜杜拉王子和他的朋友对你对国家都有很大的用处,一定要好好把握。”肖先生终于忍不住了,洛桑给杰克·麦尔顿和罗特希尔德男爵起的名字也传到他的耳中,他不知道洛桑为什么对他们那么过分而他们不恼怒,但他怕洛桑真把这些有势力的人全得罪了。

    “肖先生,这些不用我们操心,洛桑不是小孩子,从一见面我就看出这是个英雄,英雄的作为注定和别人不一样,交朋友的方法也不同,也许适合你们政客的根本就不适合洛桑,还是喝酒吧。”王小飞最痛快,还是军人的样子,对于洛桑的理解也比肖先生深刻。

    明天阿卜杜拉王子就要到了,这个消息肖先生与王小飞都知道,今天的主要目的也是为提醒洛桑注意这些人的安排。肖先生点到为止,看洛桑明白了也不再深说;洛桑虚心受教,端起酒杯与大家碰了一杯,这一顿酒话聊到夜深沉。

    这样的闲聊对洛桑影响最大,对于众生平等,洛桑又有了新的理解:众生平等的意思是,在一定范围内众生平等,在利益面前根本就没有平等。

    是非曲直怎分辨,好坏善恶从何说?人的善恶好坏全在心,这人心是最灵动的了,把希望寄托在善良美好的心灵上简直就是冒险,还是用利益来区分比较合适,只有共同的利益才有共同的朋友,这样来理解,朋友善恶就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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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看来,意义就大不一样,这里有信息不对称的因素,更多的是各人对事情理解的原因。

    对于洛桑,知道最多的不是普通民众,他们顶多知道个大概,什么英雄啊色狼啊富翁牧民什么的,都是透过报纸、电视、网络等媒体的宣传得到写消息。真正关心洛桑的都是些有心人,想从中得到好处的也就是这些人,他们的消息渠道远比公众灵便。

    这些人可就杂了,什么人都有;一听说天马要挂牌,有没有联系的都找上来;只电视台就来了好些专栏,一个个牌子亮,阵容大,有要为天马做专题报道的,有来为洛桑本人拍专题的,有要求跟踪报道整个开业典礼的,当然都需要钱,都是为了赞助费来的。

    这些都是橡皮泥,虽然粘不得也好打发;另一些就没那么简单了,各各有点权利衙门也开始行动起来,对天马集团开始一轮轮的检查,在北京,人们最不怕的就是大公司,只要在他们地盘上,谁都要接受他们的领导。

    以前,钱老板和陈月寒也照顾的比较周全,麻烦还少些;现在,公司大了,都要成集团公司了,这些人也开始眼红了。

    洛桑的背景他们都知道些,但是敢来的人都有准备,多是些前途无忧、仕途无望的油子,或者是本身有所凭据。他们来所图也不多,吃喝奉承小礼品而已,这些田小姐专门找人负责,到也没出什么麻烦。另还有一些即使各个学会基金会什么的,他们来就是想弄些钱了,这些组织都有很大的牌子,有些还拿着大人物的条子,洛桑要是碰上了,还真不好办;田小姐知道洛桑的脾气,也怕洛桑把这些人都得罪了,每天碰头会准备的资料翔实,事情归理有序,使大家都不浪费时间,也让洛桑能尽快离开。

    “找人写快天马集团的牌子吧,最好找大人物写。”田小姐也烦躁了,对这些零敲碎打的麻烦,她有些照顾不过来了,想想天马集团还要在这里呆下去,这些人总来骚扰也不是个事儿,在元月五日的碰头会上提出建议。“开业也需要个响亮的牌子,把这个牌子挂出去,让他们也知道天马是不好惹的。”

    洛桑这两天已经见了不少人,股东也都谈过话了,今天本来要陪王思韵去跑明晚的演出手续,没想到还有这么麻烦的事情。

    听到这些,洛桑竟然站起来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那里有笔墨纸张。

    陈月寒看洛桑向外走,连忙跟上去,今天洛桑是带着王思韵来开碰头会,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原来,洛桑的新秘书舒月小姐到了,正在洛桑的办公室候命,现在王思韵呆在那里没动,陈月寒总算有机会了,这个近乎拉皮条的事情还真不好干。

    进了办公室,洛桑眼前一亮,心情立即舒畅了。宽敞的房间里,软玉生香,一个修长的身影在忙碌,洛桑看到那如削双肩就认出是自己的秘书到了。

    舒月小姐正在整理洛桑的大台子,舒月刚到北京可能还不习惯暖气,现在忙的脸蛋红润,鼻尖眼角竟挂着些细密的香汗。

    “欢迎加盟天马集团,舒月小姐,你来的真是时候。”洛桑说着,双手也伸了过去,那样子似乎要来个欧式礼节。

    “老板,我是来挣钱的,又您这样的大人物看得起是我的荣幸,谢谢您的赏识,谢谢陈总照顾,我需要立即开始工作吗?”舒月轻巧的回避了。

    洛桑也不在意,他是希望身边美好的事物多些,这样周旋在丑恶中心情也舒服。舒月看起来就是赏心悦目,只是观赏由她身上散发出的书香味道,洛桑心情就感觉到放松。

    “当然不行,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好;洛桑不希望被别人说是吸血鬼,现在,先准备笔墨,我要写几个字。”舒月和陈月寒听到洛桑的话,微笑起来,又是先休息又是准备笔墨,洛桑到底什么意思?

    王思韵终于等不及了,进到洛桑的办公室,却看到洛桑在挥毫泼墨,奋笔疾书。

    洛桑真的是在“泼墨”“疾书”,条案上下已经扔了十多张写废的字迹。

    王思韵没看到这些,第一眼就被舒月吸引住了,真是头疼,云小姐还没解决,洛桑哪里又找来这么个尤物?看人家那风度、修养,玉女歌星第一次有了踏破虚空的感觉。

    流水如碧玉,侍女生异彩;洛桑的生活也叫神仙。

    第二章 将进酒,杯莫停

    洛桑的书法,以楷书见长,都是为了应付科举考试练就的功夫。

    现在,为了显示天马集团的气势,洛桑把所有涉猎过的笔体都书写一遍;这里懂些的只有这舒月小姐,洛桑每写一张就看舒月的表情,一时间也浪费了不少纸张,这些纸虽不是什么上好宣纸,可也价值不菲;看着满地废纸,舒月的眉头就没舒展过,不用说对这些都不满意。

    书法是一门抽象艺术,是书写者们对客观事物的抽象反映,同时又融入作者的审美思想与情趣意味。每个书家都烙有不同的烙印,同时各个个人又有个人丰貌。书法艺术表现的最基本的材料,也最能反映作者的艺术功力。古人常用“骨、肉、筋、血”来比喻点画的要素。洛桑的书法只在飘逸舒展,别的真说不上。

    “老板,这样写下去不行,您就是写到明天也没一张能用的;其实您的功底深厚,隐隐有大家之风,缺的就是章法。”舒月忍不住劝解洛桑,这口吻就像老师说弟子一样。

    洛桑没有恼,住笔深思:“怎么说?舒小姐说详细些;思韵,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总介绍来的舒月小姐,今后就是我的秘书了,你们也多亲近亲近,这是王思韵小姐,我的女朋友。”

    回头看到王思韵,洛桑忙介绍两位美人认识,看洛桑坦然,王思韵不好说什么,与舒月握手寒暄片刻,在一旁看洛桑些子。

    舒月也很从容,与自己的准老板娘见过礼后,回头又对洛桑说话:“中国书法艺术至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其丰富性和多样性不是三言二语可以概括的。通常人们审视一件书法作品都是由章法着眼,章法的处理上是否合理、前后是否和谐,接影响人们的观感。不同的书家由于字法的表现风格不同与之相应的章法处理上也就不同,本身也反映一个书家审美情趣与艺术素质,衡量一件书作品的艺术质量章法也是重要标准之一。您的字每个拿出来都不错,但是与下一个字之间缺少呼应与联系,没有一气呵成的连贯性,这就是大家与平庸之间的区别。就像您走路一样,总跳跃着走就给人虚浮的感觉。作为天马公司的招牌,重要的是稳重如山;您的‘天’字太虚,‘马’字又有些飞扬,这就失却沉稳;说实话,这两个字本就浮躁,要写出沉稳我也办不到。”

    舒月说着,提起毛笔写下天马两个字:“天本就无根,只有配合这地才稳定,写这天字要把省略的地字存想在心里,意到神随才好。”

    洛桑仔细听着,看着舒月笔下隐含根基的天字,忽然抛下手中的毛笔,手指伸入砚池中沾上浓墨。

    新一张宣纸,洛桑手掌舞动,天马集团公司六个大字凌空而出。

    “好字!好字!”陈月寒和舒月都叫好,洛桑得意的收腕住手。那洛桑为了在美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厉害,运指如刀,气息沉凝,竟用指代笔硬画出这些字来,少了毛笔的约束,洛桑心到意随,真有些大家风范。

    “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洛桑,这篇字真好,狂而不野,文又不轻,不可多得的神来之笔。”陈月寒也懂些,看舒月睁大了眼,知道过关了,连忙发表自己的看法。

    “难得,这几个字大气凛然,正对天马行空的意思,又颇有根基不露痕迹,就是它了。”舒月一点头,大家都松了口气。

    “上午我们就去装裱起来,制作成标牌,你们忙去吧。”田小姐与钱老板也进来了,看到洛桑自己在写字,知道洛桑不想打别人的招牌,就顺着大老板说话。他们知道王思韵一定对舒月有看法,赶紧为洛桑解围。

    “都叫来,把那些敲竹杠的都叫来,在比登的餐厅,中午我请客。”洛桑还是走了,临走撂了一句。

    田小姐知道坏了,跟洛桑这段时间,也大约知道他的脾气,但是这些事情早晚要解决,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让洛桑来个集中了断好,开完业田小姐又要去香港,这些自己本职内的事情最好解决掉。尽管这样想,田小姐还是尽量挑选些不那么主要的,这叫杀鸡给猴看。

    王思韵虽然玲珑心肠,却没想到洛桑在想什么,舒月的出现使她惊疑,又不想表现得太小气;她现在一心在准备明晚的晚会,王思韵从没有这么尽心过,也从没有这么威风过,掌握一群人的命运的滋味使这个玉女歌星陶醉了。

    路上,王思韵探问起舒月的来历,洛桑轻巧的回答:“这是公司的需要,舒月懂五门语言,接待外宾最合适,今天阿卜杜拉王子、杰克·麦尔顿先生和罗特希尔德男爵都要来,每人接待怎么行?她也就是先来试试合适就留下来,不合适就离开,就这么简单。”

    “真是这样?”王思韵歪着头看洛桑,“面对如此美人,你这个色狼真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