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妖怪已经没什么威力了,赵鹰也过来抵挡,却一样被日本水手一道把手中的鱼叉斩断。那人高喊一声,举起武士刀劈向洛桑。

    正在这危急时刻,想起三声枪声,凶猛的日本水手身体一歪,倒在甲板上,武士刀也掉在甲板上。

    岸边,王大可手拿一把日本制式自卫手枪,英雄般站立着。

    妖怪也停止了攻击,扑到倒在甲板上的水手身边,绿色的眼睛里,也流下两行浊泪,号叫几声;水手被伤在右肩,与右腿,站是站不起来了,还勉强从怀里掏出个闪亮的铜盒子,左手抓起武士刀,一刀把那铜盒子斩开,拣起一个绿色的珠子塞进妖怪头顶处,嘴里喃喃说着什么,日本话,大家都不明白。

    水手手指大海,那意思是让妖怪逃跑,妖怪只是摇头,就是不行动,把水手急得想那武士刀砍妖怪,武士刀已经拿在另一个人手中。

    水手急躁的念叨着什么,妖怪终于跳海走了,一群佩带联合国救援标志的人也上到“维思岛幽灵”号游艇上,洛桑与赵鹰已经消失了?

    等镜头里再次出现洛桑时,他的肩膀已经被裹得严严实实,看精神,似乎那伤没什么大碍。

    “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们的工作人员来袭击我?还有,那个妖怪究竟是什么来历?”洛桑在赵鹰的搀扶下,质问现场正在议论的外国人。

    大家都明白了,就是不能说明白,这个场合下,只能表示遗憾了。

    “很遗憾,我们的队伍中出现了这样人,我们能带走他吗?”

    “可以,但是必须给我个交代,你们救援工作出现的意外,与这个人有关系没有?”洛桑咄咄逼人,又用上了精神暗示法。

    “事情也许能这样解释,只有这样的刀才能砍断钢索,只有那样的怪物才能在五十米深的海水中行动。再次表示我们的遗憾,您身上的伤怎么样?需要我们派医生来吗?”

    “你说呢?你们的工作人员想要杀我,你们的医生我能相信吗?”

    “再次说明一下,我们只是来提供支援的,他们与我们没有任何所属关系;洛桑先生,照您看,那奇怪的生物是什么?”

    洛桑摇摇头,那边,易太极说话了:“那是河童,日本特有的一种生物,大家都认为那是传说,谁知道还真的存在。”

    第二十一章 漂亮阴阳师

    戏完了,还真有人鼓掌。

    洛桑精神很好,应酬了老冒和王大可几句,看起来对身上的伤口也不在乎,到海边看易太极新收服的妖怪。

    那叫河童的怪物当真难以驾驭,以易太极那么高的境界,怎么也不能让它服帖。洛桑有点急躁,取出一盏仙汤灌进妖怪的嘴里;没多久,妖怪就老实了,如白痴一般卧倒在洛桑脚前。

    洛桑感觉有趣,开始教育这个白痴妖怪;无奈,语言不同,怎么说也没用。

    那易太极还懂些日本话,就交给他教育了;这边,洛桑找个僻静地方开启了黑玉扳指,送两坛仙汤进去;想想,对夜叉王格里高实在不放心,就控制着龙纹剑去里面屠杀一通,让海神波塞冬与恩扎格布佛清闲下来,都到菩提树下聚齐。

    开这个会有点无耻,洛桑想把夜叉王格里高换掉;黑狱的位置太重要,南天王越来越让洛桑疑心,连带着,格里高也受到牵连。

    商量了一会儿,就决定让以前狂潮骑士团长米勒,那个骄傲的日耳曼族的盎格鲁人暂时掌管;现在,米勒已经领教到了洛桑的厉害;不论黑玉扳指里出现多厉害的天神,只要龙纹剑一出现,谁也抵挡不住,连海神波塞冬都在洛桑的保护下,米勒再不敢对洛桑不敬了。

    洛桑也很满意米勒,他虽然骄傲自大,却是最守规矩的一个,那样的地方就是要法度森严。恩扎格布佛唤出夜叉王格里高,交代他今后去主管第二层的世界,黑狱那里就让米勒接替了。

    米勒没意见,这样就等于升了一级,成为一方霸主,隐约与自己主人海神波塞冬一样了。心里欢喜,却依旧表现的很庄严。格里高也没意见,就是有意见没办法,谁让这是人家的世界呢?第二层也是荒凉所在,比黑狱还荒凉。

    洛桑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出以前的迎仙候小官九天郎,仔细询问了迎仙候洗灵池的设置,在黑狱里也弄出个黑玉池,把一坛仙汤倒进去,这下,该他们忙活了,黑狱里已经关了将近万被杀戮的灵体,还有些俘虏,一个个洗刷记忆,还真要废些时间。

    九天郎经验多些,说这些只够洗刷三、五千的,这还只是灵体,那些有肉体的就需要更多。

    洛桑只说回头再送来,先仅着高级的用;刚想关闭黑玉扳指,吉祥天女又出来了,少不了应酬一会儿,孤独的滋味最难熬,虽然洛桑已经让恩扎格布为吉祥天女分派几个女修炼者做伴,但是身份不同,吉祥更愿意与洛桑交流,也想进盘旋在菩提树上的能量场里修炼。

    这个要求绝对不能答应,洛桑把握这个原则很严格,黑玉扳指里,不能有比恩扎格布佛厉害的,即使是吉祥天女也不行,即使得到恩扎格布佛认可也不行。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找,冯·凯特团长来了,正好给洛桑个理由,赶快关闭了黑玉扳指。

    “外面来了艘小船,是艘小木船,上面有三个修炼者,允许他们进来吗?”冯·凯特团长与海神波塞冬见过礼后,看洛桑放回黑玉扳指,才说事情。

    “是什么人?高明吗?”洛桑不太在意,修炼者怎么也比凡人好对付,至少不怕平衡法则的限制。

    “衣着与小山美子小姐相似,其中还有个女子。高明说不上,都没进入神域。在外海还有艘轮船,木船就是从那里来的。”

    “让他们进来,晚上无聊,正好用来解闷;你也不用在外面守了,进去看孩子好了。”洛桑想让冯·凯特团长回莲花境界,被拒绝了,冯·凯特团长执意要在外面守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山美子的白色帐篷前,洛桑又拉开架势喝茶来了。

    苦恼的小山美子,这两天真是度日如年,被限制在这远近百十米内,连海边也不能去,知道洛桑高明,每次方便也提心吊胆。其实,洛桑那里有那么下流,对于个人的隐私,洛桑还是比较尊重的。

    都是自己想得多,小山美子面队洛桑,颇有点不自在。

    洛桑却没什么别扭的,自己找出主人的茶具,也拿起竹勺斟满一壶,点火烧水;却没用那精美的吹火竹,只微微嘘着气轻轻吹。

    小炉细炭,把水烧开也需要点时间,却不能枯坐着,就有说起了和尚,也不管小山美子听不听:

    “从前那,有个大善人叫赵州,家财万贯却喜欢交往僧人、布施和尚;名声大了,家里就来往了好多和尚。赵州有一次问一位新来的和尚说:你曾经到过这里吗?答:是的。于是赵州说:喝茶去。没几天,赵州问另一个来访的和尚相同的问题,该和尚答:没有。赵州说:喝茶去。事后有大和尚持请问赵州:善人怎么不管他们回答是什么,都叫他们喝茶去,这到底是为什么?赵州叫了这位大和尚一声,这位大和尚立即回答:施主何事?赵州即说:喝茶去。”

    故事说到这里,水也开了,洛桑浇水汤杯,就捏一些观音茶冲好。

    小山美子等着洛桑继续说,却看到自得的在泡茶,忍不住问“下面呢?后来怎么了?”

    “什么下面上面?没有后来,都喝茶去了;这个故事就这么长,说完就完了。想知道下面,就需要你自己去想了,嘿嘿,悟道悟道,都说明白了,你还悟什么道?”

    小山美子扭身自己也泡杯茶,细细与洛桑品味完,也没悟道,就再问“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明白了其实很无聊,当然是和尚来的多了,把赵大善人家给吃穷了;后来,和尚们再来,赵善人就只管茶,不管饭。这样说你明白了?和尚们什么也不干,整天悟道修行吃闲饭,赵善人见和尚多了,就不善了。”洛桑说着,喝完了第一杯茶,没象以往那样起身就走,又泡上了第二杯。

    小山美子还在想洛桑的话,看到他又冲上一杯,就说“喝茶只喝一道,就是浪费了;第一道茶苦若生命;第二道茶甜似爱情;第三道茶淡如清风。”

    洛桑点点头“说的好,但佛说人生本苦,我就是在体会这人生的苦;爱情是什么?我不明白所以就不去体会了,既然总会变淡,不如就不要甘甜,那样还好受些。”

    “你很会演戏啊,什么妖怪能让你受伤呢?还费了那么多时间。但是,现在的洛桑先生很正常啊,谢谢你来陪我喝茶,我来给你吹首曲子吧。”小山美子似乎有点感动,从身边拿起笛子,袅袅吹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