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菩萨,原来躲到这里来了,洛桑很小气吗?这次救你一命,记得了,你欠我个人情,还欠我好多钱,想起来了吗?打麻将时,你输了五十万。可不能就这么完了,那样我就亏大了。先不要动,看他们还能玩什么花样,天使究竟是什么,天堂究竟在哪里?你见过吗?”

    洛桑边观察边对阿多尼斯絮叨着,总得不到回应,这才想到,也许这个骄傲的菩萨转世修行后,还没有自己的神通,但是他竟能轻易破解那高明的魔法阵,太阳菩萨的本事也有特别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就眨眨眼睛,我把你身边那位幸运的托米和他的伙伴禁锢了,你对付修士们,天使怎么办?”洛桑边说边思考,感觉到阿多尼斯在眨眼睛,就迅速禁锢了十二个想要捆绑阿多尼斯的嘉德骑士。

    布朗神父正捧着金色佩剑走上神坛,身后又响起沉重的声音,转身看去,却看到阿多尼斯那张英俊的面孔。

    “我如今不是嘉德骑士了,也不是上帝的信徒,在这个世界里,爱情高于一切,你顶多只能谴责我的不检点;布朗神父,你必须对你的行为付出代价。”阿多尼斯扭住他的脖子,抓过自己的佩剑,晃一圈,九点剑花飞舞出去,击中了想要再次祈祷的白衣修士,才仰头问道:

    “你是谁的手下,按照规则,你不允许出现在下界。”

    “今天例外,圣诞夜,天使是自由的,我们是为了引导迷失的心灵。”天使扇动翅膀,却没有飞起来,眼睛看着阿多尼斯手中的金剑,缓缓的点着头:“来自东方,有自己的世界,这样的人没几个,金色的世界,你是?住手,你在干什么?”

    阿多尼斯正把金色佩剑缓缓插进布朗神父的左手手心,从手心一直向上,布朗神父扭曲着面孔惨叫几声,昏了过去。

    “上帝不喜欢残废,更不喜欢失去左手的信徒,我只是废了他们的左手;天使,你的级别看来不高,连我都不知道,顶多是个一级护门天使,你没资格对我说话。这就是代价,他们借助骑士条例阴谋害我,我有理由报复,只要不出人命,这里的左手都是我的。”

    阿多尼斯似乎在故意激怒天使,边说着,已经抓起第二个修士,照例把金色佩剑插进他的左手手心。

    洛桑奇怪的注意着天使的表情,当第五个修士惨叫着昏迷后,巨大的鸣响回荡在教堂几。

    “你没有信仰,你失去了你的信仰,我要惩罚你这个迷路人。”天使终于发怒了,挥舞着权杖猛扑下十字架,原本安静的面容极度扭曲,张开的大嘴里呼喊着奇怪的啸叫。

    但是,天使行动的同时,阿多尼斯已经不在那里了,圣坛的前面显露出一个金色的世界,门户还未成型,只一朵金莲花在护持着阿多尼斯。十多个刚失去肉体的灵体在教堂里挣扎,巨大的十字架如一道门户般吸引着他们,阿多尼斯的金莲花世界正挡在门户前,终于全被吸引进了金莲花世界。

    白色的光芒围绕着阿多尼斯的金莲花世界,怎么看,这样的情形支持不了多久。洛桑感觉到在天使疯狂的攻击下,刚刚成型的结界在不断虚弱,阿多尼斯随时可能被天使的权杖干掉。

    但是,阿多尼斯似乎松了口气,这让洛桑奇怪了,他好象在盼望这个结果、享受这个结果;再仔细体会,教堂里一片混乱,渐渐,在白色的光芒中飞舞出点点红花;倒在周围的修士和嘉德骑士们不断被卷起来,砸向坚硬的墙壁,血肉分飞中,圣洁的教堂变成了人间地狱。

    “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天使也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停下来时已经晚了,圣坛已经毁去,周围的桌椅全部破碎,地毯上,墙壁上满是血污,连天使那洁白的翅膀上也染上了点点红斑。

    “已经晚了,天使,你杀了自己的信徒,你的诅咒失去了效果,况且,你能不能诅咒我还在两可;你连名字也没有,只是这个教堂的守护天使;这里是皇家教堂,来这里的有几个虔诚的信徒?等待判决吧,你的下场已经不可改变。”

    阿多尼斯端坐在金莲花世界里,爱抚着尚未屈服的灵体,很满意自己的计谋得逞,转身对着洛桑的方向点点头:“我要感谢你,不过我们不是朋友,欠你的我会奉还;天使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能伤害哪怕一条人类的生命,除非他放弃圣洁;他已经完了,你、我都不必害怕伊甸园的报复。”

    洛桑虽然感觉阿多尼斯手段有些毒辣,用教堂里的几十条人命为代价来求得解脱,但是想来,把自己放到同样的位置,也只有利用规则求生存,谁让大家都是小人物,与天使的本事相差太远了;刚回答一声“聪明。”温莎城堡的上空翻滚起乌云,冬季罕见的巨雷隆隆响起,随着连续三道雷声响过,圣乔治大教堂的钟楼被剧烈的震荡着,钟声又一次响起。

    一条红色的火焰飞进教堂,隆然震动着广大的空间,火雷降临了。

    天使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张开翅膀迎接着第一道烈焰的袭击,白色的翅膀开始燃烧,权杖飞舞,天使降落在十字架上吟唱起天使之歌。神圣的天使之歌伴随着钟声,回荡在温莎堡上空。

    圣乔治大教堂周围迅速聚集起人群,来参加圣诞舞会的贵族政客和大人物们,都惊恐的注视着天空。

    翻滚的乌云中,隐约有什么实质样的东西在移动,最大的一个惊雷响过后,靠近教堂这边的建筑物门窗玻璃半数爆裂开,圣乔治大教堂漂亮的画有圣洁图案的玻璃也全部碎裂,教堂里透出天使的身影,天使在燃烧。

    俗话说,打劫要趁火,没有火有雷也不错,洛桑怎么能放过如此好的时机?

    “嘿嘿,既然不是我的朋友,太阳菩萨,你就替我背几天黑锅吧,我们的恩怨就此了断。再次见面,谁也不必客气。不过,你还是要说出你知道的秘密,天使的秘密。”洛桑说着,祭出八宝玲珑瓶,把被天雷击中,烧到半死的天使装进去,熄灭了火焰后,又抢劫了半个英国王室藏宝室,才施施然收回贪婪鬼;当然是先交给天上的冯·凯特团长拿着了,这个计划在来以前就准备好了,晚上冯·凯特团长来陪自己的妻女过圣诞时再看究竟都得到什么了。

    “每个教堂都有一个最主要的十字架,十字架背后都有一个天使,那也是通往天堂的门户,借助虔诚的祈祷,天使们可以随时出现;这是以前的事情,如今,天使们不是自由的,因为他们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洛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不必怕他们。天使们喜欢完美,最忍受不了缺少左手的怪物,天使们都是愚蠢的,只要激怒他们,引诱他们违反法则,会有人来制裁他们的冲动。”

    “太阳菩萨,你真卑鄙,不过还是佩服你的智慧。最后一个问题,天堂在哪里?”

    “谁知道呢?我也没去过,再见了洛桑,还有大场面需要应付。”

    洛桑看着渐渐清醒的人群,不担心阿多尼斯的下场了,他如此狡猾,又有弥须山做靠山,正是弗兰茨主教的好对手;就提醒道:“注意一个红衣主教,罗马的红衣主教弗兰茨,也许他比你都厉害;好象和上面关系也很深,重要的是,他也是修习你们的功夫,还有很多宝贝,至少有一个奇怪的十字架,一面奇怪的镜子,即使我也没把握战胜他。”

    一道金光又一次闪烁着漂移出教堂,旋转几圈,消失在温莎城堡的上空。

    其实,十二月的最后几天本来就是天界的节日,正经的却是太阳神阿波罗兄妹的生日,生在马槽里的耶苏究竟是几号生日谁也不清楚,之所以说是这一天,全是因为当时阿波罗名气最大。

    天空刚恢复晴朗,洛桑就唤醒了昏迷着的财务总管:“看,圣乔治教堂似乎出事情了,您不需要去看看吗?”

    财务总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看到会客室的玻璃破碎了,惊呼着伸头看看,马上就整整漂亮的礼服镇静下来了:“这里是温莎堡,不是白金汉宫,轮不着我操心,也不会再让您破费一个子;咱们继续,刚才说到哪里了?看我这记性,我给您带来一封信,那是玛瑞莎公主的心意;尊敬的爱德华兹先生,您将怎么回答呢?”

    “该吃饭了,总管先生,今天的天气很不好,您知道前几天伦敦是什么气候吗?”

    “伦敦会有什么好天气?不是阴天就是下雪,本来今天还不错,谁知道,啊,月亮出来了。”

    “就是说,今天是您十多天来看到的第一个月亮了?去吧,我认为今天不是个好天气,这就是我的回答,玛瑞莎公主会明白的。”

    财务总管刚离开,洛桑看到阿多尼斯走出了教堂的大门,身后跟着幸运的托米。

    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他也是教堂里唯一的幸存者。

    第十六章 橡树花园的使命

    天使飞走了,火焰渐渐熄灭;看到圣乔治教堂里走出的嘉德骑士阿多尼斯伯爵和幸运的托米,大家心里都涌起不祥的感觉。

    这样的事情历史上曾经有过,嘉德骑士是按照亚瑟王的十三圆桌骑士的传统设立的,这个神秘的团体秘密为圣乔治教堂和王室服务了几百年,他们的一些事情也多少被流传。

    王室辉煌的年代,嘉德骑士曾经是王权的维护者,圣乔治教堂后面就有他们设置的戒律所,其实也就是监狱;如今的嘉德骑士虽然多是荣誉头衔,但是真正核心的十三骑士还是很神秘,也曾经干出过些不为大众知晓的事情。

    幸运的托米哆嗦着叙述着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国王陛下,仪式正在进行,一个巨大的黑影袭击了我们,那、那邪恶的气息(省略两千字);天使降临了,最后大家也看到了,天使用圣洁的火焰燃烧了自己也毁灭了魔鬼,不是战友和神甫们的保护,不是布朗神父的祈祷,情况不堪设想。也许我们都会被毁灭,赞美主,是他的恩德护佑着神圣的王室。”

    虽然荒谬,但大家都看到了天使在燃烧的影子,只是在平安夜那么多教士和骑士上了天堂,怎么说也不是个好事;况且只要出了人命就要接受调查,苏格兰场的警官赶到后,客人们已经大多离开教堂周围。

    嘉德骑士阿多尼斯与幸运的托米随着警官们回去接受调查,虽然说得那么英勇,毕竟死了好多人,况且,也太不可思议了。

    尽管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圣诞大餐还是要吃的,只不过圣诞舞会不可能举行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吃完烤火鸡,喝完葡萄酒安静的告辞,那样也许还能赶上在伦敦的另一个舞会。

    阿多尼斯和王后的绯闻闹得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来的这些多有耳闻;但是这也没什么,这个圈子里谁是绝对干净的?况且阿多尼斯伯爵年少多金且是个标准的英俊少年郎,本身也有惹人喜欢的风度和良好的教养,不属于花花公子也不属于贪婪富贵的面首只类,甚至有些人还认为这是段短暂而凄美爱情故事,注定长久不了,不过是在伦敦深秋的寒凉阴郁中,为几个高尚典雅的沙龙聚会添了些有趣的谈资而已。

    也有些人,对阿多尼斯好感甚重,当然,对一个英俊的男子有好感的多是贵妇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