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水尽数倒入水囊之后,本着勤俭节约的原则,这小道士立即下了决定:“今夜不洗铁锅,熬粥!”

    正要搬起铁锅,他眼中蓦然一闪。

    只见铁锅中间,尚有少许未曾倒尽的金水,可在那当中,竟有一粒金色丹药,如若米粒大小。

    玉丹!

    经过火符加持的火焰,仍然没有把它化尽,仍有残留!

    秦先羽露出惊愕之色。

    玉丹外部柔软,因而泡水时能有效用,后来内中坚实,泡水无用,只得煮沸。待到最后,煮沸也无用,只得用火符将之熬炼,才有今日的金丹玉液!

    但他却未想到,这最内部,竟连火符也无法熔炼。

    他取起玉丹,小心翼翼地观看,未有所得。

    过了片刻,终是将它郑重收起。

    “玉丹连火符也无法熔炼,究竟是什么来历?它是跟剑道真解一同得自于那侠少衣衫内,想必是出自应皇山,倒不知究竟是个什么物事?”

    “莫非真是仙人炼制的仙丹?”

    第054章 此去京城,可有归期?

    寒年草七叶已生,本该摘落,但秦先羽不差那几个银钱,也便不去理会。

    风儿吹拂,寒年草轻轻抖动。

    “福伯啊,我总觉得这名字不太好。”

    “少爷觉得如何?”

    “福伯?福薄?不太吉利,反正您自幼便随我爷爷那一辈,今后也必得享高寿,不如叫福爷?”

    “少爷。”

    “唔?”

    “其实老奴年纪不大。”

    想起那不认老的福爷,秦先羽暗自笑了声。

    自玉丹熔炼为金丹玉液后,这小道士修为又涨至七寸五分高,堪称神速,骇人听闻,修行有这等进境,他心情自也畅快许多。

    今日陆庆已经差人来告知,再过十日上京。

    他心中已有决断,此去京城,唯一放不下的自是福爷。他心中盘算着给福爷留下数百两,请陆庆派人代为照拂,甚至寄居柳府也可。

    正在道上行走之间,忽然有人来请。

    “柳小姐?”

    ……

    江岸之旁,清风习习。

    柳若音站在江边,有风儿吹来,衣衫飘动,使她显得十分单薄。她伸手拢了拢飞散的发丝,轻叹一声,颇有愁绪。

    眉头轻蹙,使人生怜。

    当秦先羽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色。

    以他的感应,可以察觉身后林间有个轻柔的呼吸,多半是凝儿在旁偷看。

    “听陆统领说,再过十日,就该上京。”柳若音微微一笑,说道:“公子也要随行上京么?”

    秦先羽说道:“有一珍贵之物,甚是难求,只有京城达官显贵众多,兴许能够寻得。”

    他这里指的,自然便是那一柄玉剑。

    州府大人已在打造金剑,但玉剑难求,还是需要往京城走上一趟,若得求得玉剑,自是大喜。倘如求不来玉剑,也只得退而求其次,从州府大人手里取来金剑,充当道剑的根本。

    但玉剑最为上佳,金剑总要稍逊一筹。

    “京城乃繁华无尽之地,大德圣朝上流权贵多居于此,只须一个机会,就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在京城中,受贵人看重,鱼跃成龙的例子并不稀少。”柳若音轻声道:“公子年纪尚轻,已是名传丰行府,医术高深,又兼武艺超凡,此去京城必有一番成就,此行之所求,也定能如愿。”

    秦先羽低声笑道:“承蒙吉言。”

    柳若音略一迟疑,终是道:“我心内有一言,不知当不当问?”

    秦先羽道:“柳小姐既有疑惑,只管说来。”

    柳若音深吸口气,微一咬牙,说道:“据说公子身负婚约,此去是要跟那位上官姑娘续了这桩婚事?”

    秦先羽不曾想她会问到此事,不禁愕然,但仍是答道:“我与上官姑娘未曾有缘一见,如今两人家境宛如天壤之别,这桩婚约实则束缚不少,既是对我无益,又束缚了上官姑娘,不若解去。”

    听闻秦先羽是去解除婚约,不知怎地,柳若音心中松了口气,忽地又生担忧。

    秦家如今只余秦先羽一人,除他之外,一些表亲可视如无物,药堂也被争去。在丰行府,这个秦家公子,似乎已无留恋的必要。

    若是与上官家有着婚约,兴许还要回来。

    倘如解了婚约,便了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