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浩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而这小道士此前全无名声,在许多人眼里,他不过是施了什么阴险手段,或是趁着陈浩虚弱,才有得手。毕竟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虽侥幸修成罡煞。但他就算在娘胎里修炼,又能有多少道行?

    他们七人,有两位罡煞人物都是老辈。加上五位真气外放的练气巅峰,就算是陈浩复生,也只是个后辈罢了,未必就能稳胜他们七人联手。

    这七人交情不深。都是点头之交。只算相互认识。但在此时,七人聚在一处,自觉汇聚了一股莫大力量,有恃无恐。

    眼见那浓烟几乎要涨破窗户,尽数涌出,可见是宝物出了变故。

    “这小道士乳臭未干,却能够修成罡煞,必然是有绝大造化。这内中势必就是他获得的机缘。看火气烟雾众多,即便不是什么宝物。想必他也在炼制什么灵丹妙药。”

    七人心头火热。

    两位罡煞冲在前头,身后五个真气外放之人紧随其后。

    房门就在眼前,当头一位罡煞老者便想发出手段,把房门打破。

    这时,就听一声响动。

    房门缓缓打开。

    有白烟水雾从房门之中弥漫出来。

    然后在这七人眼中,烟雾朦胧处,缓缓走出一个少年。

    这少年身材颀长,一身崭新道袍,面貌清秀,气质清净,他从朦胧烟雾之中缓缓走来,彷如自虚空仙界之地而来。

    身后房内,白烟如雾,朦胧不清。

    这少年道士身周烟雾未散,好似白云萦绕,腾云驾雾而至。

    少年道士面上含笑,微微拱手,问道:“几位前辈为何闯我居所?伤我门人?”

    这话不带半点烟火之气,不带半点愤怒之音,实是风轻云淡。

    七人一时被他气息所摄,直到秦先羽发话,才算回过神来。

    当头罡煞老者沉声道:“我等见此地异象纷呈,特来查看。”

    秦先羽问道:“又看出了什么?”

    那老者低沉道:“这异象分明是有宝物,纵然不是,那也是灵丹妙药。老夫观你年岁未足二十,但近来你斩杀陈浩,显然已是修成罡煞之人,以你这般年纪,就是从娘胎里修炼,又能积累多少?你有这等修为,势必是有造化机缘的。”

    他抬起头来,一双老迈双目当中,露出灼灼光彩,说道:“老夫也不与你废话,快把宝物交出来,我们不与你为难。”

    身后另一个罡煞老者更是冷笑出声,说道:“莫看你杀过陈浩,就以高人自居,那陈浩虽然位列人杰榜,那也只是个后辈罢了。你是罡煞,我也是罡煞,且还有孙老哥在此,加上我身后这五位同道,共计两位罡煞,五名练气巅峰,纵然你修为再高又能如何?”

    秦先羽忽然笑出声来,看着后面那老者,问道:“到了这个境界,只看修为高低,人数多寡反是次要。前辈以为,人多便能取胜?”

    那老者冷声笑道:“就是人多,欺你怎地?”

    说罢,他又说道:“单打独斗或许不如你,但我这里两名罡煞,五名练气巅峰,就算是他陈浩这后辈复生,又有何惧哉?陈浩尚且如此,何况是你?”

    秦先羽听这话颇觉不对,笑了笑,说道:“小道胜于陈浩,又取其性命,怎么在你口中,反倒远不如他?”

    那老者嗤笑道:“你虽杀了陈浩,但谁都知道,你必然是用什么阴谋诡计,或是趁陈浩虚弱,趁机偷袭,断然不会是凭真正本事正面胜他!少废话,快把东西交出来,待会儿别人来了,又要凭空生出变数。”

    秦先羽心头颇是怪异,虽说世人性情各异,修道人也全非高深莫测,但这几个居然如此狂妄自大,也不知是有什么机缘才修到这般地步的。

    前面那孙姓的罡煞老者似是觉得自己这方过于咄咄逼人,他朝着秦先羽微微拱手,正色道:“只要道君把宝物交来,我等定不为难。若是参悟之用,大家共享也就罢了。”

    “若说宝物,确实是有。”秦先羽点头说道:“先前小道正在炼制宝物。但并非灵丹妙药。也罢,既然几位不惜闯我住所,伤我门人,寻求宝物,小道便也与诸位分享,且看你们受不受得住罢了。”

    后面那老者冷笑道:“宝物当前,还有受不住的道理?”

    说罢。他上前去,对着秦先羽道:“把宝物取来,且看老夫受不受得住。”

    秦先羽微微点头。说道:“也好。”

    随后,众人便见他把手伸到后面,将斜负在背的一柄剑缓缓抽出。

    那剑一寸一寸出鞘,剑刃亮如秋水。

    那老者怒道:“说好了交出宝物。你拔剑作甚?”

    “此剑原为世俗中铸剑大师欧阳图所铸。锋芒锐利,小道特意在上面绘制符纹,制成法剑。先前异状,正是我炼剑时的动静。”秦先羽平静道:“这柄宝剑,正是宝物。既然诸位要分享宝物,便来受我一剑。”

    言语才落,这少年道士也不客气,当头一剑落下。

    那罡煞老者惊骇莫名。忙打出一个宝印,上面布满条纹。充斥罡煞之气,重如山岳。

    秦先羽面色不变,一剑落下,正斩在宝印之上。

    宝印一分为二。

    随后两半残印各自落地,摔在地上,居然摔作了粉末。

    正是秦先羽一剑劈开宝印之时,火符起了效用,把两半残印变得滚烫,承受不住,变作粉末。

    众人惊骇欲绝,谁都知道这宝印乃是非凡之物,乃是那位罡煞老者最宝贝的物事,极是厉害,却未曾想,居然被一劈为二,连残印都摔成粉末。

    那老者悲呼一声,手掌拿捏法术,就要向秦先羽打去。

    秦先羽不慌不忙,一剑落去。

    嘭!

    忽然一道法符飞来,正是孙姓老者看老友失态,眼见要被一剑斩杀,忍不住发出一道符纸。

    秦先羽把剑一转,斩向那张法符,然而他把剑锋侧开,只用剑脊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