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此等候三个时辰,仍然不见船只,可见这段水域是没有船只渡河的,只是这道士颇为疑惑,暗说这段水域与大路交接,应当是渡河最近的一处地方,怎么无人摆渡?

    “此事倒有几分怪异。”

    秦先羽微微皱眉,往后走去。

    袖中的九火灵玉已经渐渐黯淡。

    这些九火灵玉,蕴含着一些燥热气息。虽然只是巴掌大的一块玉石。但内中的燥热之气。却极为浑厚。

    秦先羽偶然间发觉。这些燥热气息居然能被自身真气带动,从玉石中引导出来,没入丹田,经功法运转之后,便是自身真气。而燥热气息中一些对于自身不利的杂质,也尽被道剑斩灭。

    当燥热气息吸纳殆尽,九火灵玉也就只是一块寻常的玉石。

    离京之后,来到这淮水之前。走过了两个多月,那九火灵玉也吸纳了三块。

    除九火灵玉之外,还有那一本道诀。

    这道诀似乎记载着一门法术,能够施展出火焰来,但秦先羽并未修习。

    紫府神庭混元祖气真诀已经受用终身,而掌心雷,蝉翼步,都极为非凡。

    那触地印则属于另类的法术,与掌心雷不同,又是从袁守风手里流传出来的道术。故此秦先羽才用心修行。

    至于这一门法术,施展火焰对敌。其实与施展雷霆相似,但雷术是同等级数的道法当中威能最为惊人的一种,远胜于这一门火焰道术。秦先羽自觉掌心雷对敌已经足够,不必再去修炼一门火焰道术,免得分神。

    “凡事专精为好。”秦先羽暗道:“若是学得杂,却又不精,反而不美。”

    以他当前而言,功法和道术都能受用终身,除非是像触地印这一类不同的道术,否则便不必精心钻研其余道术,免得驳杂不精。

    若有修炼其余道术的闲工夫,不如自己打坐修行,精心钻研现下所把握的其余道术。

    正当这时,前方山林间走出一个樵夫,约五十来岁,手提斧子,背着一捆柴禾。

    “这位大叔。”秦先羽心中一喜,忙把他叫住。

    这樵夫忽然听到声音,浑身一个激灵,仿佛吓了一跳,待他转过头来,见到一个清秀的少年道士,才算松了口气,说道:“小道长,你可吓死我了。”

    秦先羽走上前去,赔个罪,才道:“小道法号羽化,意欲渡河,但在此等候三个时辰,竟等不到一艘船只,甚至连人也少见,不知是何缘故?”

    那樵夫脸色微变,说道:“你要渡河,便到下一段水路去罢,那里有人摆渡。”

    秦先羽甚是疑惑,笑着问道:“这倒怪了,这段水域与大路交接,应该有许多人要在此渡河才是,怎么都要去另一段水域?”

    “去下一段水路,也只是多走十几里路,总也比丢了性命好罢。”樵夫苦笑道:“只有你们这类不曾渡过淮水的外来人士才不知晓,这一段水域有个大妖,翻江倒海,极是危险,十多年前就曾有大船在这段水域被掀翻了去。”

    秦先羽愕然道:“大妖?”

    “听说是条蛟龙,但谁也不曾见过,我从小在这儿长大,到现在五十多年也不曾见过那大妖,但时常有些传言,多半是真事。”

    樵夫说道:“一般渡河的,都在前面一段路停下,走个三四里地也就到了淮水边上。”

    说罢,这樵夫又指着前面大路,说道:“只有不明真相的,才会停在这一段水域。虽然这里与大路交接,停下之后就是淮水边上,但谁也不敢在这儿摆渡,时常有人在河边枯等几个时辰也不见摆渡人,你也并不是第一个。”

    秦先羽苦笑一声。

    那樵夫背起柴,往前方一指,说道:“往那里走个十几里路,就有摆渡的艄公,给五个银钱就能渡河。像你这么个年轻孩子,那些艄公容易把钱说得高些,你自个儿记住,给五个银钱绰绰有余,要是还有其他人一起渡河,你便再把价钱压低一些,前几个月有人只花了三个银钱就给渡河了。”

    樵夫拍了拍衣摆,说道:“你去罢,免得天色暗了,到时没人摆渡。”

    秦先羽点了点头。

    末了,这樵夫又朝着他说道:“下次叫人,远远地先喊一声,不要近前来吓人。这个地方有大妖翻江倒海,容易让人害怕,刚才你喊那一声,我便以为有妖怪出来了,吓了一跳。”

    秦先羽哑然失笑。

    这少年道士诚心朝他作个礼数,随后才沿着河岸,往前走去。

    才走了两步,忽然就听河中一声骤响。

    仿佛雷音,仿佛万马奔腾。

    何浪愈发汹涌,溅起数丈来高。

    秦先羽心中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河中有一物,青黑之色,在汹涌浪潮之中,若隐若现。

    “大妖……”

    尚未离去的樵夫双腿颤抖,声音不稳。

    秦先羽倒吸口气,只觉牙齿冰凉,他仔细看去,只见一头似龙似蛇的巨物,在河浪中隐约现身。

    第209章 蛇化蛟

    “大妖?”

    “蛟龙?”

    秦先羽心中微凛,更有一些难言的味道。

    莫非只在道书之上记载的蛟龙,便要现身于眼前?

    他凝目去看,只见这条巨物头顶无角,腹下无足,非蛟,非龙,乃是一条水缸粗细的青黑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