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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藏青指出来的。几乎都被秦先羽逐一杀尽,只有那些个当年未有举动的,才侥幸留下残命,但也生不如死。因为秦先羽打落了他们的修为,废去了丹田气海,不能再积蓄法力,运转真气。

    有些藏青故意越过,没有指出来的,秦先羽也不去开口,只是稍微露出了些杀意。让藏青明白先天混元祖气着实有辨别真假的本事。

    逐一寻到涉及当年白云观一事的所有人,按涉事轻重或杀或废。

    到了后面。青垢门的地面砖石,都染上了一层血色,尸首灰烬遍地,而青垢门的上空,似乎已经覆盖了一层灰暗之色。

    那是一种绝望的灰暗色彩。

    “那便这样了……”

    秦先羽说道:“倘如贫道门中有个同门,或是哪个远方亲戚,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神仙人物,而那人过来便要灭尽本门,株连九族亲眷,而贫道自身未有涉及此事,不曾参与,甚至毫不知情,都要遭受灭顶之灾,必然是不甘心的。正因如此,贫道不会对你们下此杀手,再者说,贫道自修行以来,还是首次诛杀这许多条人命,实在不愿再造杀孽。”

    青垢门胜于的众弟子长老,心思复杂,不知是喜是忧还是怒。

    三仙眼睁睁看着秦先羽屠杀本门长老弟子,甚至连青垢门数代中最具雄才大略的掌门,死在剑光之下。

    他们心中怒极,暂时只能能忍下。

    直到秦先羽开口说出这话,才让三仙为之轻松。

    “你们无关此事,甚至全然不知,乃是无辜的事外之人。”

    “贫道不愿株连你们。”

    “但是……”

    秦先羽语气转冷,寒声道:“可当年这桩事,是青垢门所为,你们可以免去罪责,可青垢门却是无法逃得过去的。”

    众人听出其中不同味道,心中惴惴不安。

    岸烨长老颤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秦先羽没有理会他,只朝着外面说道:“贫道要你们褪去青垢门弟子或长老的身份,并且起誓,永世不得再归青垢门的门墙,离开青垢门后,不得再与青垢门中相识的其余人有所联系,此生不得开宗立派,不得以青垢门为传承。”

    青垢门上下无不哗然,有人破口大骂,有人沉思不语,有人痛哭失声。

    “或许你们对青垢门有所留恋,但若想活命,心里便不能再有青垢门三字。”秦先羽说道:“或许你们对宗门忠心不二,或许适才贫道所杀的众人中,有你们的恩师,你们的师兄弟,你们的弟子后辈,有你们心中暗自喜欢的人,或许因此,你们还想寻我报仇,但贫道势必奉陪。可你们心里不能再有青垢门三字……”

    “若想活命,便要起誓。”

    秦先羽不知天地乾坤是否对于誓言有着奇特的规则,但他却知道,在修道人心中,一旦起誓,若无法完成,就是心障,此生修行不畅。或许这也是上天对于修道人的严惩。

    藏青喃喃道:“你在效仿我们当年的做法……”

    秦先羽神色认真且温和,他看向藏青,面容和善,笑道:“你们没有灭尽白云观,贫道也就留下你半缕香火传承,但白云观终究毁了,那么青垢门也不能留下。”

    藏青脸色变幻。

    而在那里,在对秦先羽最初的愤怒咒骂之后,已经有少数的青垢门弟子在起誓。

    那些不愿起誓的弟子和已经起誓的弟子,又起了冲突。

    场中极为混乱不堪。

    在秦先羽的压迫下,那些起誓之后的弟子,终究开始离开了,这一离去,从此与青垢门再无关联,与昔日同门便是陌路之人。

    而青垢门大多数弟子还是留在山门之中的。

    秦先羽没有再动手,他去了青垢门的宝库,以玉牌为基本,尽数容纳在内。

    吞进了青垢门的宝库,秦先羽便离开了青垢门。

    他没有再杀人,甚至没有杀死三位地仙。

    他从青垢门的山前正门离开。

    “怎么回事……他离开了?”

    “没有杀我们?”

    “他没有灭青垢门?”

    “奇耻大辱,来日必报……那些叛徒,总算看清了他们的面目,今后定要逐一杀个干净。”

    留下的许多弟子或长老,都议论纷纷。

    青垢门三仙都感到心寒。

    一念间有不忍之意,放过青垢门,或许可以理解。

    但他们三仙便是当年的主事人,就连当今掌门也是奉他三人的话而行事。

    这个言分道人可以放过所有人,但唯独不可能放过他们三人。

    “糟!”

    岸烨面色大变。

    远方,秦先羽脚步顿住,回身看向青垢门方向。

    “够远了……”

    秦先羽反手拔出守正剑,往前挥了一记。

    煌煌一剑,直奔青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