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野龙静心恢复伤势,我会送些治愈伤势的灵丹妙药进去,接下来的事情,我自能应付。”

    秦先羽给它传了声音过去,使它平静许多。

    待得一切平静下来,秦先羽才看向一旁的几样物事。

    那都是从别人身上取来的,比如那本簿册,就是阴山阁长老贴身收藏的物事。

    簿册上面,记载了阴山阁功法修炼的一些心得体会,但并无完整功法,倒是有一些阴损法宝的炼制手法。

    比如被秦先羽度化的那杆长幡,便唤作阴鬼魔幡,也是阴山阁一种秘传法门,只有真传弟子才能修行。

    “都是邪法……”

    秦先羽摇了摇头,顺手一碾,然后化作飞灰。

    其他还有些许物事,大抵可算得是仙宝之流,但秦先羽都不甚喜欢,也不怎么放在眼中。

    那几天在溪涧闭关时的经过,他已经从雪蚕蛊那里知晓。

    数日间,循迹而来的修行人不少,但都被它们联手所杀,甚至为了避免暴露,就算对方无意挑衅,也都杀尽,并未放走。

    几日之间,有些修行人饱含杀意而来,有些人心怀善意,有些人只是纯粹来领教燕地法门,有些人甚至还只是偶然路过或是寻找龙神的凡尘之人。

    这些人也都有师门长辈,以及同辈师兄弟姐妹,后辈子侄,或心仪的女子,或父母妻儿。他们之中或许有人作恶多端,或许也有积德行善之人。

    他们都有各自的故事。

    但在野龙和雪蚕蛊的眼里,为了主人故事的延续,便只能断绝别人的故事。

    秦先羽心知伤害了无辜之人,其实心情颇为复杂。其他的也便罢了,但是那些部落凡人,以及怀有善意而来的人,不论是对他们本人来说,还是他们的长辈亲人,父母妻儿来说,秦先羽都是一个大恶之人。

    善与恶,有时是无法分得清楚的。

    至少,对于秦先羽而言,野龙和雪蚕蛊便是以善意待他。

    因此,他对于野龙和雪蚕蛊并无责怪之意,只是不免惋惜感叹。

    ……

    古皇金船撞破大气,划破长空,直往蛮荒神宗而去。

    其实这里距离蛮荒神宗,已不足八万里,算是较近。

    一路上,不论任何物事阻挡在前,俱被撞成齑粉。

    因古皇金船比声音还要快捷,因而几乎没有人能够捕捉到踪迹,也寻不到燕地善言的踪迹。

    可燕地分宗却已放出消息,称善言从燕地分宗而出,往蛮荒神宗而行。

    于是这一路,便不免有人等候。

    比如前方,就有数千数万的飞禽等候,下方异兽聚集。

    秦先羽自行停下,并未冲撞过去。

    “驭兽宗弟子厉朱,恭候多日。”

    前方是一个貌过三十来许的青年,衣着朴素,以长蛇为腰带,系在腰间,他笑意吟吟,未有多少惧色。

    秦先羽听说过驭兽宗。

    那是能够驱使飞禽走兽的宗门,与操纵蛊虫颇为相似,但又有不同,传闻也不乏操纵大妖精怪之类。

    驭兽宗在蛮荒那些驾驭妖兽凶禽的众多宗门里面,算得是大派,门中底蕴深厚,甚至豢养了大批凶禽猛兽,引导它们练气修行,然后容弟子择优选取,以踏足修行之道的妖物为先。

    据说为了这些凶禽猛兽,驭兽宗甚至扶持了数十个人口众多的部落,就像凡尘俗世中的朝廷。

    这些部落人口,除却为驭兽宗挑选出根骨上佳的苗子之外,便是作为喂养凶兽的食物。除却一些年迈老者之外,还有许多人从一开始,便是要养肥了些,用去喂养凶兽的。

    秦先羽看着满天飞禽,满地凶兽,脸色不甚好看。

    厉朱说道:“据说你本领极高,堪称百岁无敌,也同样豢养了一群神鹰,不若与我斗上一把?”

    秦先羽冷哼了声,正当说话,却见对方面色大变。

    天穹陡然阴暗。

    方圆百里,尽都黯淡下来,紧接着大风吹起,阴云渐生。

    然后风云之中,雷霆四起。

    方圆数百里,俱被阴云笼罩,而阴云之中有无数雷霆霹雳,宛如电蛇游龙,此起彼伏,仿佛活了一般,四下窜动。

    飞禽走兽最惧雷霆,都为之瑟瑟发抖。

    这等浩大雷法,几乎是驭兽宗的克星。

    秦先羽皱着眉头,低语道:“浩然宗的乾坤正气元雷?”

    数百里雷霆炸响,雷芒无数,仿佛游蛇。

    蓦然间,从阴云里降下无数道雷光,数以十万记。

    十万雷霆,齐齐降下。

    场景之壮观,令人为之屏息。

    什么飞禽走兽,什么精怪大妖,尽数劈作焦炭,然后尚未落地,就即化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