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羽紧握守正剑,左手暗捏雷法,头顶悬着五色烟罗。

    又收拢众多金翅大神鹰,结成大周天星斗剑阵。

    野龙与雪蚕蛊伴随在侧,蓄势待发。

    之前若是明智,及早脱身,本应可以顺利离开,但他到了此刻,已谈不上冷静。

    什么是路,什么是道,什么是阻碍。

    并不重要。

    他往前迈了一步。踏碎脚下一个盛装蛊虫的葫芦。

    他一剑落下,斩掉了眼前一只蛊虫。

    “洞虚剑光!”

    前方一切障碍,均该斩之。

    ……

    连山门众弟子长老,忽听掌门怒喝,顿时好似添多了一股法力,助益自身。使得气势暴涨,原本为之溃散的斗志,刹那间复又重燃。

    连山掌门尚在远处,怒到极致。

    连山门传承多年,也从未遭遇这等恶劣事情,竟被人闯入山门,肆意杀戮。

    原本以连山门多年底蕴,诸多六转地仙,凭借诸多蛊虫妖仙。又有众长老弟子,蛊虫无数,并且可以排列阵法,威能无穷,足能抵御许多大敌,更非一人之力可以抗衡。

    加之连山门多年的护山大阵,一旦施展开来,便是八转地仙都要为之束缚。甚至七转地仙都难以逃过,三重地境以下。更是必死无疑。

    然而这一次,护山大阵居然被人以法宝抵御。

    但他更不曾想过的是,连山门这多年传承,时至今日,居然已经如此糜烂而松懈,没了大阵护持。门中长老弟子,一众仙家及蛊王,竟然这般不堪一击?

    他惊怒交加,素来自认为本门多年传承,若非道祖人物。不能轻易来去自如,却未想到,出门一趟,竟是险些被人灭门。

    他看到那撑住本门阵法的物事,乃是佛门莲台宝物,有佛陀金刚之虚像,怒意暴涨,可谓是目呲欲裂。

    “秋月和尚!!!”

    连山掌门低喝一声,却也略感心慌。

    就算秋月亲自前来,也未必能够抵得住本门的大阵,何况一件宝物?

    这上面有西天极乐净土的佛陀之气,那是堪比道祖,堪比神魔,可称真佛的人物。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道士发出洞虚剑光而来。

    “燕地的路数?”

    连山掌门目光凝重,只觉那剑光无比锐利,于是避过。但他并未留手,往前一指点去。

    对于连山门护山大阵,放眼满门上下,以他这位掌门至尊最为熟悉,而历代操纵阵法的妙诀也在他身上,似陆长老这些主事长老的实则仅是略通一二,不能尽显大阵威能,因而才被佛门宝物所阻。

    但他既然归来,那阵法便不是一件佛门宝物可以抵挡的。

    哪怕这件宝物怀有佛祖的一缕气息。

    一缕气息,终究只是一缕气息,不是佛祖亲来。

    连山掌门把阵法一按,顿时将那莲台崩碎。

    梵唱顿止,佛陀消散,金刚虚幻,莲台崩塌。

    那朵佛门金莲,一瓣一瓣脱落,散在空中,消逝成空。

    大阵压落下来,秦先羽浑身骨骼咔擦作响,他连忙召集一百八十金翅大神鹰及数千银羽神鹰,围在身周,结大周天星斗剑阵,护住自身。

    但大阵着实过于厉害,便是这些结了剑阵的神鹰,都觉极为沉重,难以抵御。透过它们的大阵威能,压在秦先羽身上,尽管削弱,依然令他脸色愈发苍白,所幸道剑在身,内里损伤尽被道剑所灭,不惧损害。

    “你以为本门多年大阵,便只是这样吗?”

    连山掌门沉着脸临近山门之前,手捏印诀,光芒洒遍山门上下。

    咻!

    大山崩塌,尘烟之中迸射出无数剑光,那是道家飞剑,但却又有不同。

    土地开裂,飞剑冲天。

    树木崩开,内藏一剑。

    岩石碎裂,神剑深藏。

    刹那间,天空密布长剑,一眼望去,好似无边无际。

    锐气弥漫,令连山门弟子都为之惊惧心悸。

    有老者倒吸寒气。

    旁边有弟子十分疑惑。

    那老者低声解惑,说道:“本门有一类蛊虫,唤做剑蛊,甲壳锐如金铁,死后沉凝,堪比万炼精铁,形如利剑,但可惜不能作为神剑材料。后来不知为何,但凡门中有凝练剑蛊的长老弟子死去,其豢养之剑蛊时常消逝不见,利剑未见踪影,原来是凝入了本门的大阵之中。”

    那弟子问道:“这些神剑威力如何?”

    这老者目光微凝,说道:“为师越过二重地境,见之仍觉心悸,只怕三重地境以上的人物,都讨不得好处,七转地仙亦有陨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