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暗色。

    有一道剑光穿梭而过,快得惊人。

    但凡妖物阻路,尽被斩成粉碎。

    剑光乃是林景堂。

    他原是奉命前去营救善信,然而刚与那妖物交手,一个照面便占得上风。意欲将之斩杀,却发觉手中灵符有了新的消息,竟是明风以锐利法力打破了禁锢,暗中传出的消息。

    消息中称,那山中诡诈,暗藏玄机,似有诱杀各方长老的意图。

    林景堂心中大惊,顾不得斗那妖物,弃了对手,便即赶来。

    至于善信。则被他抛之脑后。

    如今面对那妖物,只怕善信也难以幸免了。

    在林景堂眼里。一个四代弟子,终究比不得小师叔祖来得重要。

    剑光穿梭虚空。

    忽然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飞行。

    之所以顿住,正是因为他感应到了那剑风。

    剑风中的剑意,与自身的剑意颇为相似。

    当初在尘世之时,曾施展过一剑破万法的剑意,供小师叔祖观摩,后来他悟出的剑意,大约也是如此。

    “他的剑道造诣,竟有这般高了么?”

    林景堂心中的忧虑,忽然散了许多。

    但速度仍未减慢。

    只是忧虑减少之后,思虑也得以周全,他以灵符放出消息,通知本门各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又借此联系上方主持此方天地的浩然宗长老。

    ……

    延绵数千里的山脉,从中开始坍塌。

    烟尘滚滚,哪怕在这略感潮湿的天地之间,也同样朝着云霄之上滚荡上去。

    剑风在山中肆虐,扫灭岩石,荡灭妖魔。

    以秦先羽身周百里,不论死物活物,尽皆灭去。

    连同那五方七转妖物,俱都受损,待得欺近前来,已是伤痕累累,虽未伤重,仅是外伤,但外表颇为狼狈。

    待五方妖物来时。

    便见那年轻道士手执仙剑,一手执印诀,又有五色烟气垂落,罩住自身。

    方圆数百里尽成虚无,不单是周围,更连上方亦是坍塌,下方亦是扫灭,损了山基地石。

    他悬在空中,眉宇淡漠,神色冰寒。

    见状,五方妖物俱都惊讶,遥遥对视一眼,大多心惊。

    事出反常,必有异处。

    这年轻道士有何依仗?

    莫非不是真身?

    真当这般想来,就见那年轻道士一剑指来,剑尖处迸出金色剑光,洞穿虚空。

    然后左手一按,掌心一道痕迹生出蓝白光芒,而五指尖端亦是迸出雷芒,六道雷光交织一起,汇成六阳至境神雷。

    刹那间,北边那头妖物先后遭了洞虚剑光及六阳至境神雷。

    洞虚剑光来得太快,不能抵御,不能闪避,而它又迎面而上,直接撞了上去。

    哪怕一身妖术,一身邪法,却也还未施展,就遭了劫数。

    洞虚剑光能够把仙家法力以世上最为锐利的剑光施展出来,无物不破,无物不穿,尽数打灭,不可抵挡。

    而六阳至境神雷则至阳至刚,对于克制阴邪之物,有着绝妙效用。

    尽管只是两方道术,但却堪称是他最为依仗的手段。

    施展出了这压箱底的两手道术,其实便算是竭力而为了。

    但那妖物毕竟是七转级数的妖物,虽然伤重濒死,却是未死。

    而其余四方妖物,心中大惊,可是却已经断定,这年轻道士乃是本人无疑,非是虚假幻象。

    于是四方妖物一拥而上,有专修肉身者,爪撕尾扫,口齿并用,有法力滔天者,妖术凶异,亦有天生神通者,张口便是一道神光。

    这等阵势,哪怕是再如何厉害的七转地仙,亦可围而杀之。甚至八转地仙都不敢轻易接下,或许只得暂避锋芒。

    那年轻道人如何接得住这等手段?

    于是在四方妖物眼中,这个手段凌厉的剑仙,便在许多妖术神通之中,烟消云散。而那位仗着肉身强悍的妖物,一扫却落空,反而被妖术神通所伤,郁郁不乐。

    这方妖物自知妖术没能灭杀那年轻道士,只当是对面那大妖的神通得了功。而那面的大妖,自知神通未能灭杀那年轻道士,只当是那肉身强悍的妖物,将之扫杀。可这仗着肉身强悍的妖物,不但未有得功,反而自己还落得伤势,心中只以为是其他妖物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