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笑着,不接话。

    她知道他这个样子代表什么,他想说,就说吧。

    “只可惜,模样相像可性子完全不一样,她啊,更像她外婆。”

    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老物件。

    “这个给志吕,他是家里最小的,又只有他一个人,就当我们当爷奶给他的底气吧。”这回,白老手里拿的是一块很小的暖玉,上头雕刻着一头神兽,保平安用的。

    “嗯,听你的。”

    “这个呢给正宇和正轩,两兄弟正如这玉佩一样,血脉相连。”双胎兄弟,也正如这合体玉佩般,亲密无间。

    白父放下,又拿起一个,“这给志贤,家里长孙,小时候也苦,就当爷奶给他的赔罪吧。”白父知道当年大儿媳妇娘家那些人说过的话。

    他没说过什么,但,他全记在心里。

    白母摇摇头,“没必要,其余的也不够分,小贤的也别给了,以后他们过的怎么样都是他们父母该担心的事,咱们啊,老了,也操心不动了,剩下这些,我想全都给女儿。”

    这回,白母拒绝了他的提议。

    白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笑了,“也是,就按你说的办,给女儿,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如何,都靠他们自己,当年,咱们的东西分给三人的也多,女儿到少些。”

    对老伴的决定他是赞同的。

    “不是给了多少,这些都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就连你也没有决定权。”老太太也是个有气性的。

    本想好好顺着他,可说久了,她那脾气啊,就是按不住。

    白父倒没有生气。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还生起气来,以后可不许这样。”反倒是有些担忧的嘱咐着。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时,白母直接把东西收了起来。

    行了,就这样吧,快些睡,明个不是要去看升旗嘛,得早起。

    第二日,白父早早醒来。

    白母帮他穿好衣服,在他的要求下,换上了长衫,许久不见他这样穿,白母还有些愣神。

    “还是这样穿着顺气,当年,你就是这样迎我进门的。”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白母回忆道。

    “是啊,当年,一晃眼,咱们都快八十了。”白父这个年纪都不算太高。

    可惜,年轻的时候亏的太厉害,哪怕白玖再厉害,也无法和阎王抢人。

    能活到现在,也是后期白玖花了大心思帮二人调理的结果。

    她没有非凡的手段,无法像神仙那样抢救人的生机。

    到了该去世的年岁,还得离世。

    “不算老。”白母轻笑一声。

    她把自己的头发也梳的很是整齐,半根碎发都没有仰头。

    “今个咱们在红旗下拍一张大合照。”看着镜中的自己,白母微微一笑。

    “当然,还有你我,我们跟孩子们的。”白父也惦记着这事呢。

    早早大家都齐聚在白兴国家中。

    从上到下,无一人缺席。

    当真是整整齐齐一家子。

    就连大着肚子的秀秀和兰京也过来了。

    上车,出发。

    红旗,迎着光芒和朝气向上升起。

    就如同蓝国般,蒸蒸日上,红日当头。

    这一早上,家人轮着和老人合影。

    也有小辈和老人一起,也有儿女和老人一起,更有每一家和老人的合影。

    可以说,人人不落,人人都在,家家都有。

    当然,也没少两老的,有单人的,双人的等等。

    老爷子照完相后,还说去大吃一顿,大家当然没意见。

    当天夜里,老爷子在睡梦中离世。

    白父一咽气,白母就睁开了眼睛,泪水像打开的水龙头般,哗哗往外流。

    屋里很快传出她的哭声。

    有悲伤,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凄凉。

    老伴,老伴,老了二人就是伴,现在,伴走了,就剩她一个,她真不愿他走在自己前头的。

    本就做好心里准备的众人第一时间跑了过来,急的衣服和鞋都没来得及穿上。

    “爹。”

    “爷爷。”

    …

    白父的后事没过多复杂,交好的走动外,其余的都没有通知,更没有多荣重,反而很简朴。

    在白兴国的主持下,白父最终被送往祖坟。

    这是白家祖地,有红头文件的。

    每一座坟都有墓碑,依次往下。

    白父现在所在坟山的半山腰。

    小时候他们没少到山上来祭祖。

    熟悉,但也陌生,因为很多年没来了。

    这里一看就被整理的很好,想来之后白父没少请人过来照看吧。

    白父下葬后,除了有工作离不开的人,大家都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算守灵。

    “娘,以后去我那里住吧。”爹走了,她不能没有娘,白玖夜里靠着自己娘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