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离点了点头,同时用脚在地上轻轻移动写了个字,并暗示大明注意。

    天!看到敖离写了个“天”字,大明也知道是谁跟来了。

    不过很奇怪,大明一路上并没有感觉到天人的踪迹。但为了慎重起见,大明还是闭上眼睛让思绪蔓延开来,搜索附近几公里内的范围。

    就像波浪一样,大明的思绪一波接着一波的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出去。

    练霓裳的身体被大明的思绪穿透过后,全身泛起一种很害怕的感觉,那是只有龙的本能才能感觉到的恐惧。在练霓裳的眼里,现在大明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他们的王一样,让她打从内心发出敬畏之意。

    “哥,他到底是谁?”练霓裳吓的躲到敖离背后。

    论年纪,练霓裳还比无痕小上百岁,修为自然也就没那么深厚,所以对大明的气息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个连天界也惹不起的人……”这是敖离给霓裳的回答。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大明才张开眼睛说:“放心吧!这一带并没有天人的踪迹,你有话就直说无访。”

    天人们的气息相当特殊,不易被发觉,而且也十分擅长隐匿自己。要不是大明经过云烟的指导,凭他自己也无法找出天人的踪迹。

    “天人!?”诗函和练霓裳同时叫了出来,只不过前者是不解,后者是惊讶。

    诗函奇怪的是为什么天人会出现在这。看到大明的神情,诗函知道大明一定有事瞒着她没说。不过没关系,回家后她会问出来的。

    何家伟对于两人间的谈话,根本连一个字都听不懂。善于察言观色的他知道两人间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于是告退一声就走了。

    敖离不想让霓裳知道太多事,便打发她去陪家伟。而诗函也乖觉的说要去找伶姨聊天,让现场只剩下大明和敖离两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你被那些家伙跟上?”

    “不只是我,连敖朔、敖扬等在人界活动的高等龙族全都被跟上。”

    “是因为我吗?”大明若有所思的说,他可没想到天界会动脑筋动到龙族头上。

    “我想应该是。”敖离点头说:“因为十天前,天人曾上过水龙王府要人,听说最后闹的不欢而散,然后隔天我们所有人就都被跟踪了。因为我们和天人们的层次差太多了,明知道被跟踪,却完全摆脱不掉。所以我们连电话都不敢打给你,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过日子。”

    “我岳父一家子都没事吧?”大明沉着脸问。

    “没有!想来天人们自恃身份,还不至于对我们出手。而且北海龙王一脉掌控人界和昆仑所有的水龙,天人们要是敢轻易出手的话,会演变成昆仑对天界的全面战争。”

    听到敖离的回答,大明才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出事,无痕是会很伤心的。要是让他老婆伤心,那目前留在人界的天人将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那你们说的那件事,目前的进度如何?”

    “苍龙之原被冰封在南极大陆的冰山群下,需要四方龙族龙王到齐才能解封。这么大的动作,天界的人肯定会发觉,到时候有可能会引发全面冲突。可是龙族目前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延,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虽然敖离说的很无奈,不过大明清楚他的意思。

    “我知道,龙族目前已经没有实力来打仗,任一丁点人手的损失都是现在的龙族所负担不起的事情。放心吧!这是我和天界之间的矛盾,我自己会想办法尽快解决,不用龙族出面插手。”

    大明原本不想那么快和天人有所接触,可这下看来不去找他们说清楚是不行了。和敖离谈论一会后,大明才满怀心事的回到宴会里找诗函。

    敖离说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在南半球澳洲附近有大量的风龙和地龙死亡,这对目前龙族的处境无疑是雪上加霜。敖扬、敖朔和无忌、无咎都已经赶了过去,他忙完自己的事后也马上要出发到那去。

    不知道是因为无痕还是【绝】的关系,大明变的很关心龙族的事情。现在龙族出了这种事,总是会让他心底感到郁闷难过。

    宴会里,诗函正和练霓裳站在一起说话。这样的组合自然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两人身旁所站的众多男士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明并不急着走过去,他知道诗函能应付的很好。而且伶姨和何家伟也在她身边,出不了什么乱子。当众人知道她就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后,现场简直炸翻了锅,每个人争先恐后的自我介绍着。

    看到被人潮包围的诗函,大明很庆幸自己没有跟着过去受罪。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看着诗函。与在家里时的感觉不同,在人群中的诗函是那么的耀眼,不管走到哪都是人潮的中心。仿佛整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她而转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诗函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向人打招呼,淡漠却不失礼。表面上看来对人相当亲切,实际上则是冰冷的让人难以接近。像诗函对人的这态度,大明就学不来了。反正他本来就不善与人群相处,没他的事最好。

    原本大明是想在那待到宴会结束,可很不幸的,诗函刚好瞄到他,那眼神像是在说:“要是你不过来,回去你就死定了。”

    既然被发现了,大明不过去也不行了。但是当他想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行动电话却响起。他也只有先向诗函点头致歉,然后走出屋外听电话。

    “阿明,赶快过来唷!”大明刚接电话就听到牧童传来的大声喊叫。而且还能听到那一头乱哄哄的,不时夹杂着阿呆的怒吼声,显然是在打斗中。

    “打起来了吗?怎么,凭你和我姑姑,这世上居然还会有打不赢的东西?”

    “就是有,而且连我也差点栽在它手上。还多亏了那些天人们及时出手,不然我早挂了。不过天人们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三分之二的人手全死在那怪物手上,结果只是让那怪物负伤遁走,随时还会卷土重来。我和小秋想来想去,也只有找你出手了。”

    “这么严重?连天人都打输?!”大明有点不相信。

    “你来了就知道,血焰那些家伙不知从哪找来一大批凶残的妖魔,源源不绝的向我们进攻。目前我们还守得住,可是当那家伙来了以后,情况就不乐观了。”

    牧童的话里有些泄气,这是大明认识他那么久,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话。当初在炼妖塔的那段日子,就算情况再怎么危急,牧童嘴上永远是挂着微笑,从容以对。这次牧童会这么泄气,表示情况真的很严重。

    “别说丧气话了。撑着点,我马上过去。”

    “快点喔!晚了,你就直接替我们收尸好了。靠!老子讲电话,你给我搞偷袭,找死——”牧童举剑顺手将一只从背后试图偷袭他的魔物砍成三块,然后又和一堆妖魔干上,再也没空和大明讲电话。

    大明听的是摇头苦笑,这些话都是他在炼妖塔时的口头禅,没想到牧童居然全学了去。事不宜迟,大明马上向诗函走去,同时放出微量的【绝】之气息,吓的其他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老婆!我有急事,该回家了。”诗函本来要念上大明几句,不过大明用力地搂着她的腰不容她反抗,并对伶姨说:“对不起了,伶姨。我们有点事要先走了,该天再来看望您。”

    伶姨也被大明身上的气势吓到,只有愣愣地点了点头。大明笑了一笑,像风一样带着诗函离开现场,转眼就不见人影,留下满屋子静悄悄的众人。诗函可真会挑丈夫,找上了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人——这是此时伶姨内心的想法。

    嘱咐完琉璃俩自行回家后,大明抱着诗函一路往家里飞奔回去,直到门口才将诗函放下。要进门时,诗函抓着大明的衣领问:“又要去拼命?”

    大明转过身来抱着她说:“诗函,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还清楚,我距离平凡两字有多遥远。从你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那天,我想你自己也该有觉悟了。童话故事中公主和王子永远幸福快乐的日子,是不可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至少……不是现在。”

    “我知道,我也不曾后悔过。只是看你每次出事后回来的样子,我的心就好痛。”诗函双手紧紧纠着胸口说。

    “牧童和姑姑他们有生命危险,我不去不行。”

    “那也带我们一起去吧!每次都是你出去打架,偶尔也该让我们帮忙啊!我和无痕可是很强的。”诗函一听到强如牧童、叶若秋他们居然也会遇到生命危险,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