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找哪位?”

    “那个……是老姊吗?声音变了好多,我差点要认不出来了。”

    “阿明!是阿明吗?”电话那头的王怡君先是一阵惊愕,接着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全家上下都被她惊动到了。

    也难怪,因为大明打从高职毕业后人就不知跑去哪,完全与家里断了联络整整八年的时间,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打电话回家。

    “你终于知道打电话回来了啊!这段期间你到底跑到哪去,知不知道大家都急着找你,以为你出事了。八年!已经八年过去了,现在你才知道打电话回来。”

    王怡君显然十分泪动,她丈夫工藤优二见状赶忙过来安抚着她,毕竟王怡君刚生产完不久,身子骨不适合这么激动。

    “呃……有这么久啦?”大明显然还愣愣的搞不清情况。

    这边王怡君听到后,几近抓狂的边缘。优二虽然想抢过她的电话。但是怡君却是死抓着话筒不放。

    “听着!下礼拜日你外甥满月,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就再也不要回来了!”还来不及让大明发问,另一头的王怡君就气愤的挂上电话。

    “我……当舅舅了?”大明呆看着话筒好一会,这才渐回神过来。

    他连老姊啥时结婚的都不知道,一打电话回去才发现原来自己升格当舅舅了,这也难怪王怡君会发那么大的火。

    要不是临时起意想打电话回去问问,恐怕自己真的永远都不晓得。

    八年……

    原来自己离开家已经有那么久了……

    大明挂上电话后,拿着记事簿走到外面的阳台上。这里是加拿大多伦多市区里的某栋知名饭店,风景相当良好,不过大明在这住几天后,接着又要飞往别的地方工作。

    看着记事簿上的行程,大明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喂!丹罗,帮我跟老总说,我要请长假,接下来的工作叫他自己找人代替。至于要请多久不一定,看心情怎样再说,也许不回去了也说不定。什么!商量?没得商量,我又没签卖身契给他,就这样。”

    不理会手机另一头的呼唤声,大明关上手机并且切断电源,然后把手机朝阳台外扔了出去。

    真的该回家了……

    王大明,二十六岁。

    因为身体问题免服兵役,所以八年前自从高职毕业后就从家里失了踪,目前旅居于世界各国,并无特定住所。

    对于未来的憧憬,没有。

    自我人生价值感,等于零。

    虽然心里似乎在寻找什么,但这八年来什么也找不到。

    如果你问大明这八年来他都在干什么,大概连他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前几年他在世界各国流浪徘徊,后三年虽然偶然加入了一个神秘的组织,但接下来的日子则是在全球各地四处奔走,执行任务与工作,至今还不曾稳定下来过。

    这几年来大明遭遇过很多事,但如今回想起来,真正能让他记在心头的却没有几件,甚至于不满五根手指头。

    问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在,大明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自己只是想要找事情做,借以填补内心的空虚吧!

    他的心是空的,就像少了什么无可取代的东西一样。在这些年的旅行下来,唯有这点是越来越明显,而且根本找不到任何事物可以弥补取代。

    大明一直反覆的在追寻原因,但就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收获。

    当初他就是为了想追寻什么才离开家里去旅行,因此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曾发生过,应该是在这之前的时间才对。

    可是在大明离家前的生活,却又一直过的相当平凡单调,没道理会产生出这种心境。但如今那空虚的感觉确实存在着,这又该做何解释。

    不懂,他真的不懂……

    心里的那股失落感……让生命、让灵魂也跟着空洞起来。大明曾不只一次的问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者大明对于异常危险皂工作皆来者不拒的原因,大概就是在享受那面临生死一瞬间的快感吧!

    也许他潜意识里希望能就这样的死去,但另一方面他心里又苦苦挣扎着,在还没追寻到心中未知的愿景之时,他绝对不能就这样闭上眼睛,不然死也是死不瞑目。

    或许就是这原因,有好几次大明受到非常严重的创伤,但最后都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

    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不然他也找不出其他的原因来解释。

    然而,在外漫无目的地漂流了八年,己让大明觉得有点疲惫。

    现在的他,脑海里所想的只有两个字。

    “回家”

    “思语,要回家喽,别玩得太晚。”

    黄昏时分,在自己那大的不像话的庭院森林里,诗函正漫步寻找着。

    二十六岁的林诗函与八年前看来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虽然生育过的关系,诗函在气实上明显的成熟许多,但要跟人说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别人恐怕是打死也不相信,顶多也只认为她大概二十岁出头而已。

    可此刻诗函美丽的脸庞上却流露着一丝病容,肤色也略微苍白了些。

    这时突然有个小小的身影从一旁的树丛里冲了出来,喘呼呼的抱着诗函笑着。

    那是个年约五六岁的美丽小女孩,脸孔看起来和诗函十分神似。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可以看出来,将来一定是和她母亲一样的美人儿。

    “你看看,又玩的满身是汗,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让筱璃阿姨看到后肯定又要大惊小怪,直呼一点仪态都没有。”

    虽然口头这样说,但是诗函一点责怪的语气都没有,反而怜爱的蹲下身子用手帕帮小女孩抹去额头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