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颓然的跪在床边,右手紧抓着头发,连头皮都快被他扯下来。

    听到诗函病危的那一刻,大明只感到整个世界似乎要崩裂了。

    照理来说,他和诗函重新认识并没有多久,感情并不深厚,反应不可能会这么大的才对。但是连大明自己也不明白,他那椎心刺骨的心碎感是从何而来。

    就算被厄难殴打时、在火海里被焚灼时,也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受过。肉体的疼痛他可以忍,但心灵上的创伤却是如此的难以忍受。

    那时大明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诗函真的对他非常重要。

    自己虽然忘了诗函的事,但是对她的感情却依然还是存在的,只是连大明自己也没有发现到这点。

    “我们之间的缘分还尚未厘清,你就要离我而去了吗?要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那为何我的心会感到这么的痛,仿佛都快要碎了?我是很爱你的,但我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要在快失去你时才能明白这一点,最后竟连亲口告诉你也来不及。”

    此时大明终于忍不住,趴在床沿哭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强忍着伤心,如今终于全面崩溃了。

    或许他和诗函之间没有了以往在一起的那些回忆,但他和诗函之间的感情却是不曾变过的,这点就算三圣灵也无法斩断。

    思语被大明的情绪所染,也跟着哭得天昏地暗的。

    悲伤中,大明感觉到有一只手正摸着他的头,抬头一看,发现原本昏睡的诗函正张着眼望着他。

    “我不是在做梦吧!”大明紧紧握着诗函的手。

    “你们两个这样子,叫我怎么能够放心的下呢?”诗函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再补充了一句,“还有……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喔,不许你耍赖。”

    “听到就听到,老公爱老婆,天经地义的,有什么好怕人知道的。”大明擦擦眼泪,理直气壮的说着,但脸上的红晕怎样也摆脱不掉。

    “妈妈!”见诗函醒来,思语也是泪眼汪汪的扑了上去。

    诗函爱怜的摸着思语的头,见到大小两个均是破烂的衣着,便说:“这些日子以来,你们都过的很辛苦吧!有没有什么故事想告诉我的呢?”

    “你好好的静养身体吧,我什么都不会瞒你的。思语,去告诉爷爷奶奶,妈妈醒来了,顺便请医生伯伯进来。”

    思语闻言,立刻点点头冲了出去,房间里只剩大明和诗函两人独处。

    “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从现在起,我们可以一边追寻过去的回忆,一边创造属于我们的,新的故事。”

    大明许下誓言,并且轻轻覆印上诗函的唇,为这个誓言作下保证。

    第二十一集 简介

    诗函虽然从病危中醒来,但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心急如焚的大明和林家动用了所有关系,只为找到一个医治诗函的办法。但大明并不知道,要救诗函的关键,最后还是他自己本身。

    雪姬现世,大明再次成为三宗共所瞩目的焦点。只是他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三宗共主,和三宗之间又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四龙女一举成名,短时间内就成为家喻户晓的国际巨星,然而无痕最盼望的那个人注意到了吗?

    第二十一集 第一章 执子之手

    诗函的醒来被看做是一种奇迹,但宅内上上下下却没有一个人能为了这件事感到喜悦。毕竟诗函的病实在是太严重,这次的苏醒就仿佛是回光返照一样,说不定当她闭上眼的刹那,就可能直接去了。

    诗函的父母进来看过她几次,不过当诗函表明想跟大明独处时,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进来打扰他们,就连思语也被琉璃姐妹俩抓去洗澡。小家伙这辈子还没这么脏过,这下不被洗脱层皮,恐怕很难。

    “小小姐,这些日子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浴室里,思语全身上下满是泡沫,坐在椅子上任凭筱琉搓洗,而筱璃则在思语身后全神贯注处理思语的发丝。

    本来一头乌黑亮丽,柔顺如丝的头发,现在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模样。沾在其上结成硬块的泥沙暂且不理,筱璃不懂为何发丝上会有烧焦的痕迹。思语的头发是筱璃自她小时候就一直照顾起的,所以如今这副模样真是让她心疼极了。虽然思语什么都没说,不过筱璃知道,这些日子思语一定过的很苦。

    至于对筱璃的询问,思语则是笑了笑。

    她和大明之间的这一趟遭遇,思语目前不打算跟任何人提起,这也是大明跟她约好的。

    “那是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很大、很大的大冒险喔!”

    思语脸上发出了会心的笑容,连琉璃姐妹俩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可是一想到诗函的病况,思语的小脸随即又整个黯然了下去。

    “小小姐,你在担心小姐吗?”

    琉璃俩发现思语脸上的变化,却不知该怎安慰她才好。

    “赶快洗的香香的,我们去看小姐吧!”

    筱琉试着想让思语打起精神,不料思语却是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不像她这年纪会说的话语。

    “现在妈妈最需要的,是爸爸陪在她身边,而不是我们……”

    “你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离去吧!”

    在诗函的房间里,大明依然是那副邋遢的模样坐在诗函床边。自从诗函醒来后,大明就一直在旁守护不曾离开过,而且手也一直握着她的手掌。

    “我怎么舍得,我们之间的糊涂账都还没算呢!”

    虽然诗函嘴巴上是这么说,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

    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就算一下下也好,诗函想和大明再多说一点话,把自己的心情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