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着金色的胜利之剑,虽然眼前是茫茫无边际的魔族大军,但站在最前线的她却从未惧怕过,带领着神族的军队历经一次又一次艰苦的战斗。

    可是如今呢?嘉娜烈斯眼里露出了迷惘。

    很久很久以前,嘉娜烈斯也忘了到底有多久。她和阿格斯特一起漂流到了这个世界来,途中她遭了阿格斯特的暗算,成为听他使唤的堕天使,一个傀儡。

    阿格斯特是很有野心的魔族,尽管流落异界,可他对权势的贪欲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同时他又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很独特且强大的存在,但要以个人的力量去掌握住整个世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成立了血焰,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做得很好。

    只是千算万算也不如天算,阿格斯特怎也想不到在自己的野心实现前,一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就将他毁灭了,就算再大的野心,一切也都化为了尘埃,不过,他还是留下了一个名为“血焰”的混乱种子。

    在阿格斯特死亡后,嘉娜烈斯的灵魂虽然获得了自由,但是已被墨水泼过的白纸怎样也回不到原先的洁白。

    各种邪恶、残忍的想法深植在嘉娜烈斯脑内,而且她并不排斥,可是受到解放的意识努力地与之对抗,唤醒着她消失已久的正义与善良,于是就在善恶交战中,让嘉娜烈斯陷入了一种黑白不明的混沌状态中。

    她现在最常思考的问题就是“自己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又该归往何处呢”

    此时嘉娜烈斯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不过她并没有回头观看,因为能进来这里的人,只有一个而已。

    “‘冥府’的力量召经慢漫稳定下来,领域范围的扩张也到达了瓶颈,但因冥府的力量所生成的不死生物绝大部分尚未归入我们的操控下,所以军队的编整还得花上一段时间,所有情况都还在掌握之中。”

    来人的声音很制式化的报告着,嘉娜烈斯也不答话,依然默默地看着窗外。

    良久,嘉娜烈斯才转过头来。

    如晨曦之名,嘉娜烈斯给人的感觉是惊艳、耀眼的。

    柔顺且富光泽的金发如瀑布般直下,遮盖住了她右半边的脸,但这并遮掩不住她的美丽,一袭古希腊风格的白袍(就一块白布裹身,用别针加以系紧)衬托出她无可挑剔的完美身材。

    虽说眼前春光无限,可来人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既然你们长老会决定这么做了,也无须跟我报告什么。”

    嘉娜烈斯虽是血焰现在最高的领导者,但向来不干涉血焰的行事方针,所有的决定都由五个长老组成的长老会来做,眼前的来人就是长老会之一的成员。

    阿格斯特是以宗教的方式来架构血焰这个组织,下了很多心血去经营,并留下一本“真典”以传达教义和他的理念。所以虽然他已经死亡了,但血焰还是一直按照他的期望在运作着,因此嘉娜烈斯的存在,精神象征大于实质作用。

    “怎说您也是组织的首领,这些事属下理当报告。”

    嘉娜烈斯听到后站起身来,绕着来人转了几圈。

    来人穿着笔挺的西服,腰上挂着把带鞘军刀,脸上戴着半边的铁面具,如果是以前的大明在这,肯定能认出这个人来。

    “你也是个人类啊,顾长风。我真的很好奇,人类杀人类到底是什么感觉?”嘉娜烈斯就像是个小女孩一样,用着充满好奇心的语气问。

    “那是以前的事,如今我已经舍弃了人类的身份,没什么感觉不感觉的。”

    “说得简单,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要戴上这个面具呢?”嘉娜烈斯伸手摸上了顾长风的铁面具,“难道你就不是在隐藏吗?隐藏那些不属于人类身上的东西。”

    顾长风退后一步,脸上也不显露声色,示礼后就退出了房间。

    “你和我一样的,我们心中都想去隐藏着一些东西……”

    面对着镜子,嘉娜烈斯撩起了遮住右脸的长发。左半边脸是绝世容颜,但右半边的脸,却是个血淋淋,带着腐肉的骷髅头。

    嘉娜烈斯,悲伤的骷髅血天使。

    而在发生的事,也让大明家里面为此发生了些不小的争执。

    这事与血焰有所关联,背后更可能牵扯到三圣灵,大明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袖手旁观。

    只是这么一来,问题也就出现了,不但无痕说要跟着大明去,就连诗函也坚持要跟,可大明怎可能让两女去犯险,无痕倒还好,大明见过她挥剑的声势,知道无痕的实力还远在自己之上,可诗函就……

    先不提这次那里是状况不明的凶险之地,去年诗函才病得差点命都没了,现今身体虽然有所好转,但是大明怎可能让她插手这件事。

    再说,就算诗函跟着去,大明也很怀疑她能帮上什么忙。

    然而在这事上,诗函可是相当坚持己见,不管大明怎劝说都没用。

    最后诗函发下豪语,唬的大明一愣一谓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打一场试试,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

    “真要打?”大明站在庭院里垮着脸,这要叫他怎么打啊!

    诗函一身轻便打扮,就连头发也束成马尾,“不想打也行让我也去不就好了!我知道你嫌我累赘,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来证明自己。”

    “你说哪去了你,好!好,好!要打就打吧,不过先说好,输掉后你可就不能再提这件事喽。”大明看诗函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事情也是没完没了。于是决定敷衍一下诗函,让她看清楚所谓的现实。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诗函话刚说完,大明的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他打算速战速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大明从侧面窜向诗函,原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指搭住诗函的脖子就算赢了,因为照理说诗函是不可能看清楚他的动作才对。

    可就在大明要贴近诗函身边时,忽然发觉她嘴角上挂着微笑,当下大明立刻感到不对,只是哪不对劲又脱不上来,毕竟诗函就那么两手空空的站在那,看上去根本毫无威胁性可言。

    就在大明疑惑的当时,他离诗函已经不到半公尺了。

    突然!

    大明腹上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人重重揍了一拳,身子不但疾退十来公尺,还连翻带滚地趴在了地上。

    “啊!”在旁观看的无痕和美幸也小小的叫了一声。

    “老婆,你来真的啊!”

    大明单手撑起上半身,腹上还是热辣的痛着,而且全身还感觉麻麻的,他不明白诗函的拳头啥时变这么有力了,但好细看清后,这才发现诗函左掌上飘浮着一颗棒球大小的蓝色雷电球体,球体上电流不停流窜并嗞嗞作响着,敢情刚才就是着了这玩意的道。

    “我说老公啊,我只不过轻轻按一下你就这样,如果你不再认真点的话,那我只好让你在床上躺几个月,至于那边的事由我和无痕去就好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