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坐在太宰床边的椅子上等他醒过来。

    上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在上次。共同之处就是太宰醒后她都要观察一番看看自己需要负责到什么地步,上次是肉/体,这次林檎亲手把他的□□治好了,出问题的该是精神了。

    林檎阴暗地想:做幸运e的上司也会幸运e,正如做赤坂林檎的上司最不幸的就是做赤坂林檎的上司。

    房间中响起了少年的沉吟:“我还活着啊……”

    林檎;“您醒了啊,下次自杀不要去鱼场附近,味道很难闻。”

    话是这样说,但太宰不是去自杀,而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吧。林檎觉得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太宰直直看着天花板:“我这是被林檎酱你救了吗?”

    林檎听出他换了对她的新称呼,不禁冒了冷汗:“算是吧,我想办法联系了织田先生。我们一起把你运过来的。”

    几分钟内,两个人没再说话。沉默如此难挨,林檎想夺门而逃。

    “说起来,林檎醤从来没有阻止我自杀呢……每次都是用这种方式不美观或者太痛苦来劝阻我。”

    林檎直白说出了她现在内心的感受:“可能因为我也好想死。”

    太宰向林檎那一侧转头:“为什么呢?”

    林檎真的很想说因为我用错了卡牌现在你估计爱上我了都是我的错啊要不然我给你下跪,但她不能泄露卡牌的事情,说了会牵扯更多。系统倒也没明令禁止说这回事,只是她感觉说了会变得不行。

    林檎回想着在自己市场被死鱼绊倒的经历,情不自禁说出一句:“因为不幸吧。”

    因为幸运e吧。

    太宰轻声说:“是啊,你说得对,人来到这世上就是一种不幸。”

    林檎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十分慌张,她不知道太宰爱一个人是什么表现,她关于爱的行为知道的来源基本都是双亲:相敬如宾,节假日互相赠送礼品,平凡地生活在一起。太宰呢,太宰怎么想?

    少年此时正在床上轻微地活动身体,腿上的骨折没问题了,手臂也治好了,腰间被刺伤那一块既没有痛感也没有被包扎的感觉……身体大致无碍了。只有内脏部分好像被火灼烧一般,心脏不断鼓动着,使他精神状态高涨、

    是特殊能力吗?不,应该并不是。

    将自己这副身体完全修复的到底是谁?

    太宰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异能者,即使有,恐怕也没有办法治好具有异能无效化的他,那就只能是……

    他看着在梯子上玩儿手指的林檎。

    完全是异常存在。

    林檎紧张地扭手指:“您现在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为什吗这么问,我现在的状况可是好得不得了,连续自杀一百次都不成问题……”

    “不,那真的很成问题。”

    “林檎酱在我不在的时间好好工作了吗,自杀方案呢?捉弄蛞蝓的呢?”

    最近一直在摸鱼的林檎:“……我回去马上去想,真的非常抱歉。”

    “啊……那现在出院吧。”

    林檎瞪大眼睛看着面无表情说话的太宰:“您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太宰支起身体:“那可不行,我还有更重要的自杀事业要完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想自杀方案,请您先躺下。”

    太宰躺回床上,林檎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

    说是自杀方案,但是常见的自杀方式只有那几个,且以或痛苦或不美观或太宰已经尝试过为由排除,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林檎仍然记得之前自己上学的时候,浏览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死亡方式。

    “最先提议的果然是去工厂之类的工作,化工厂有毒气泄漏就会死掉。之前我听说一个糖厂发生爆炸,将人都裹成了糖人呢,堪称是最甜蜜的死亡。”

    “要应付无聊的工作很长时间,不要。”

    “闷在蛋糕憋死怎么样?”

    “只是窒息死换了一种形式吧。”

    “嗯……柠檬酸粉蘸口香糖然后猛嚼可能会发生爆炸然后死掉哦。”

    “呜哇……这个听起来很不错啊,时间可能需要的比较长……这属于一种意外死吧。”

    林檎在绞尽脑汁,并没有发现在说话的过程中,少年鸢色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

    “林檎酱听说过‘苹果自杀’吗?”

    林檎顿时警戒起来:“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林檎(苹果)可最近一直在大楼里。”

    太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发抖:“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回答啊,确实是我想不出的回答。我说的是一位异能者实施的一系列事件,苹果很不错啊,估计会在横滨流行起来吧。”

    “您要去试试吗?”

    少女如此发问,她眼睛的颜色与苹果别无二致。

    “如果有机会的话,”太宰说,“要是能死掉真是再好不过了。”

    “太宰大人,以防万一,我再问一句,”林檎的手指扭在一起,“身体,真的没什么事吗?”

    当然没事。

    身体毫无异常。但是她这么问了,就意味发生了什么吧,比如这种治愈能力有某种糟糕的后遗症。太宰躺在床上游泳:“胸口好痛,好痛。”

    林檎从椅子上跳起来湊近他:“真的?具体哪里,疼到什么地步?”

    她开始手忙脚乱,试图去触碰太宰的身体又不敢,只好乱扒拉空气。

    “啊好痛,这里是病院吧,林檎酱去给我找一点痛快死掉的药就不用受苦了。”

    “那可不行啊,而且没有那种清爽死掉的药,”林檎太阳穴突突跳,难道太宰爱上人的表现就是心脏病吗,不要啊,感觉对读者的心脏都不好,这种设定不应该去霸总小说吗。

    “那算了,”太宰躺平,“我没事了。”

    林檎:……

    林檎握紧了她的拳头。

    她脱力一般躺回自己的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病房里没人再说话,太宰又开始看天花板。

    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就在林檎靠近他的时候,他心跳确实过速,同一时间他感到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大脑一片空白吐不出一个字。心底的某处无端躁动着,好像有人试图在荒漠挖出泉眼。

    他猜治疗后的代价大概是中毒,,林檎并不会刻意去伤害他人,这种毒是短期不致命的的。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就是毒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如果林檎知道了太宰的想法大概会大怒,既然是救你我又何必给你下毒,给你下毒我怎么又威胁你呢。大怒以后她还会想,爱是一种毒吗?

    林檎最终还是没能阻止上司出院,在第二天的上午,他们从医院门口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拿着花的织田作。

    “已经没事了吗,太宰,啊腿也没什么问题了。”

    “完全恢复健康,”太宰转了个圈,“这样终于毫无束缚地去自杀了!织田作是来看我的吗?”

    织田作把花递给他:“是,但是这样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必要了。”

    “既然出院了就一起去喝酒吧!呀嗬!”

    “好啊,刚好今天上午请了假。”

    站在旁边的林檎嘴角一抽一抽,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上司刚才还在说他必须出院有很重要的事和首领当面禀报,林檎被他不存在的一片忠诚打动,出院时间不断提前,提到了现在。

    “说起来,林檎酱和织田作是认识的吧?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我还是未成年。”

    “说起来我好像也是未成年,”太宰说道,“林檎酱要回大楼里吗?没什么需要干的事情吧,很无聊的!一起来喝酒吧!”

    看着完全要翘班的上司,林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