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景阳带着宠溺地笑容听着,虽然这些事情很难实现,不过能感觉到周宝玉想要的很简单,他时不时附和下,让她高兴些。

    就在周宝玉还在热烈地描绘着自己的美好未来时,外面有人打断了她的思路:“少爷,大皇子来了!”

    “哦哦哦!来喽,快去泡上好的茶迎接!”周宝玉一听夏梓煜来了,忙站起身来,对着武景阳说道,“我去与大皇子说说,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就不去了。”武景阳摇了摇头,双眸含着笑意,“你自己过去。”不知道怎么了,总有种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自己送出去给猪拱的感觉……

    周宝玉步调欢快地一溜烟就到了前厅,就见夏梓煜身穿一件玄青色锦袍坐在厅堂内的上座,整个人看起来清新俊逸,她走上去给男主大人请安:“大皇子!”

    “坐。”夏梓煜示意周宝玉在自己身侧落座,“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周宝玉在另一边的上座落了座,“大皇子,正巧我有事与你说。”

    “嗯,怎么了?”夏梓煜听闻了陈敬义这老狐狸终于按耐不住,跑过来找周宝玉,他便过来探望一下,现如今看着迫不及待地要跟自己告状的她,怎么就觉得这么有意思……

    “大皇子,你知道么?今天陈一平的父亲陈敬义来了!就是礼部侍郎!这一届的科举主考官!”周宝玉开始激动地看向夏梓煜,“他今天居然真的来找我了!大皇子你猜他来做什么的?”

    “无非就是让你引荐武景阳给他认识,亦或者想要荻任任。”夏梓煜不疾不徐地回道,“可猜对了?”

    “对了一半!”周宝玉忽然换了个姿势双膝跪在了椅子上,整个人上半身越过身侧的茶几,凑到了夏梓煜身侧,“大皇子附耳过来,这事……”

    夏梓煜还未等周宝玉把话说完,就倾身凑了上去,就感觉她小嘴凑到自己耳边,还抬手挡着与自己说起了悄悄话:“大皇子,陈侍郎他说若是答应他的要求,就会预祝我金榜题名!”他就觉得耳朵痒痒的,时不时这柔软的唇瓣还会轻轻碰到他的耳廓……

    周宝玉说完话,就缩了回去,夏梓煜则有些意犹未尽地保持着那个倾身靠近她的姿势,不过她说的话确实应证了自己的猜测,这陈敬义果然打着要把他也拖下水的主意。

    “嗯……”夏梓煜坐正回位,抬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之前被周宝玉双唇触碰过的耳廓,他开始思索要如何做比较妥当,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周宝玉参加会试即可,但是他并不想再等三年。

    以周宝玉的实力确然是可以金榜题名,但是若是因为陈侍郎那老狐狸的原因,故意将污蔑她是因为他陈敬义的帮助下才榜上有名就麻烦了。

    这上面能做手脚的办法太多,防不胜防,夏梓煜其实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现在对他来说立刻让陈敬义的主考官易主不太现实。

    “不知道这姓陈的会不会暗地里使坏,若是因为我连累大皇子的话,可不好,不如这一次会试我就不参加了,反正我岁数不大,还有的是时间,这一回对我来说时间也有些紧张,不如,等三年后的……”周宝玉其实并不想卷入这科举舞弊案之中,她也不急于一时,所以等下次科举考试就好了!

    只是夏梓煜等不了三年,对他来说,三年时间变数太多,他沉吟片刻后,对周宝玉说道:“你专心备考,这事无须担心,我会想办法。”他思索了下心底已经有些人选,毕竟礼部并不算都是忠心那陈敬义的人……

    周宝玉忧心忡忡地看向夏梓煜,小声说道:“其实没必要非得赶这一年,三年后再战准备会更充分点。”

    “三年复三年,没听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话?”夏梓煜打定主意要让周宝玉参加科举,没有一丁点的退让的意思,“放心,我会想办法不把你牵扯进来,你专心读书即可。”

    周宝玉不是很开心,只能低着头应了下来。

    “宝玉,希望你认真对待这一次会试。”夏梓煜怕周宝玉故意考砸了,对她叮嘱道,“记住我的话。”

    周宝玉点着头,随后转移话题,对着夏梓煜柔声询问道:“大皇子,那万一陈侍郎又来了怎么办?”

    “这会似乎还守在外面呢,让他等着,这一回你怎么糊弄过去的?”夏梓煜忍不住对着周宝玉询问道。

    “就装病,晕过去了。”周宝玉犯愁地对着夏梓煜说道,“大皇子。我可不能一谈到这事就立马晕过去吧,太明显了!”

    “刚进门就晕倒,或者干脆就说重病不起。”夏梓煜真的可以想象陈敬义看到的荒唐场面,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嘴角处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周宝玉灿烂一笑,看来只能如此了,正巧春花送上茶水,她忙招呼夏梓煜喝口茶,自己因为之前跟武景阳说了好久的话,嘴巴干干的好渴,她急切地对着茶杯吹了几口气。

    “今天说了好多话,嘴巴都干了!”周宝玉抿了一小小口茶水,觉得好烫,叹了口气,对着夏梓煜抱怨道,“大皇子,你可得小心点,陈侍郎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自然会,倒是你多小心点,若是现在身体还好的话,就渐渐开始多走走,不然之前锻炼的成效都白费了。”夏梓煜突然想起来这事,对着周宝玉督促道,“知道么?”

    “哦。”周宝玉小声嘟囔道,“知道了。”

    “梓宴一直对着我说想见你,等你伤痊愈了,我带你进宫去看看他。”夏梓煜看着一下子表情不太好的周宝玉,忙转移话题道,“好好养伤。”

    “好的。”周宝玉提及能去看夏梓宴,顿时间又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大皇子,任任说估计再过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届时我会派马车来接你。”夏梓煜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既然她没事,自己也该离开了,“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派人去我那里说一声。”

    “会的,大皇子慢走。”周宝玉忙起身送夏梓煜,将他送到门口处时,忽然就见他顿住步伐,从怀内掏出来一枚翡翠扳指,递给了她,“大皇子,这是?”

    “淘来的小玩意,我手指骨节比较大,戴不进去,你便拿去戴着玩吧。”夏梓煜伸手拉起了周宝玉的左手,将这将这翡翠扳指戴在她左手大拇指上,果然如他预料的一般,非常合适,“你戴着正刚好,拿去玩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周宝玉看着这质地清澈如水的翡翠扳指,一看就像是专供皇室的宝贝……

    “别在意,拿去玩。”夏梓煜看着这翡翠扳指戴在周宝玉那白皙柔嫩的小手上,看起来真当是赏心悦目,一直装扮成男人,她不方便戴珠宝首饰,这样的扳指戴着挺好看的,很适合她。

    周宝玉越看越是喜欢,开心地对着夏梓煜说道:“多谢大皇子,我好喜欢!”

    夏梓煜看着周宝玉止不住地把玩着这翡翠扳指,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歇息吧,我先回了。”说罢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周宝玉不敢在府外露面,毕竟陈敬义那家伙估计还在,便对着夏梓煜挥了挥手,随后忙不迭地跑回书房给武景阳看看自己新得来的翡翠扳指。

    武景阳看着周宝玉喜欢得不得了,开口笑着对她说道:“看起来价值不菲,好好收着吧。”

    “嗯,刚跟大皇子说了那事,说让我别担心。”周宝玉跟武景阳说了下后,就不打扰他,一溜烟地跑去找荻任任了。

    武景阳看着周宝玉欢快离去的背影,感觉这丫头怕不是已经逃不出夏梓煜的手掌心了……

    那边陈敬义在外面蹲守了快一万年的感觉,只见那个武景阳急匆匆地提着药箱进周府,结果就一直没出来,期间大皇子居然还来过一趟,不过似乎只是坐了会就离开了,看来一平说得没错,这夏梓煜确实近些日子以来越发看重这周宝玉。

    一个市侩的商人之子,有什么好拉拢重视的?陈敬义实在是想不明白。

    等到了半夜,武景阳似乎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陈敬义叹了口气,只能打道回府。

    周宝玉这边好吃好睡读书散步又是好几天,武景阳也懒得出门,干脆就住了下来,他让人把自己的藏书都搬过来,荻任任见武景阳在周府上住下了,便与他一起在书房内钻研探讨医术。

    这日,周宝玉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肚子隐隐作痛,又不是伤口的地方疼,反正就有点奇怪,连起床时春花都说她脸色有些苍白,她也说不上来怎么一回事,以为是早上没吃饭贫血而已,招呼着赶紧上早饭。

    慢慢悠悠地吃着早饭,周宝玉感觉有了力量,正准备在院子里面散散步,结果周林过来传话,说陈侍郎又来了!

    周宝玉叹了口气,只能过去看看情况,只是这一路走过去,腹部的疼痛感越发剧烈,她难受地双手捂住腹部,就感觉腿软乏力,她走到了前厅处,就感觉天旋地转,就感觉下衣摆被什么打湿了一般,她刚走进前厅,结果实在是头晕目眩,她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