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旁听而已。

    “吃不着你做的饭了。”

    “所以今天给你做。”

    子星停顿了一会,不知道她还会说什么。

    子星将脑袋向我这边侧转了一些,热气直接喷洒在我脸侧。

    她说:“我见不着你,想你了怎么办?”

    “……小屁孩。”

    我眼神复杂,侧眸望向她,从来没有这样零距离地对视着,试图读懂她。

    其实很好懂,不是么。

    正当我一筹莫展,沉浸在这略显缱绻暧昧的氛围中时,门铃响了。

    我低声说道:“我要去开门了。”

    子星一言不语,终于放开了抱着我的手,由着我从她怀抱里离去。

    我一开门,一惊。

    “妈,你怎么来了?”

    冯雪梅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上门了。

    “你搬这里,我都没来瞧过,不放心来看看。咋?还不让来了?”冯女士嗤了一声。

    “没说不让你来。”我取了一双拖鞋。

    “来,接着,给你带些吃的,都是我自己做的。”

    我赶紧伸手接过来,还老沉,大约看了下,是些酱菜啥的。

    “都可以买,不用这么折腾。”

    “我愿意不成?你这会儿来人了?”冯女士努了努嘴,玄关口放着一双运动鞋,明显不是我的风格。

    冯女士边说边往里走,我瞥见子星已然安静地坐到沙发上了。

    见到来人了,她便起了身,声音不大不小,规矩地喊着:“阿姨好。”

    冯女士笑着朝子星点了点头,“哎,你好。这位是?”

    说完,冯女士又示意我介绍。

    “学生,叫子星。”

    “原来是你的学生呀,我就猜嘛!”

    不是我的学生,还有那些在泰国七七八八交叉的经历,懒得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全都默认了。

    “还没吃饭吧?留下一起吃吧。”

    “嗯。”子星从鼻腔里小声地应下。

    “那你们忙,我去做饭。”冯女士自然地以为我和子星有什么学术问题需要探讨,留下我俩,便兀自往厨房去了。

    隔着一些距离,也能听见她自言自语碎碎念:“哟,这都备上了。”

    我妈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先前的,令子星和我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子星先坐了下来,见我仍站着,伸手轻轻拉了我的手,带着坐下,我们并肩坐着,一时无语,子星仍攥着我的手,覆着我的手背。

    我低眸看了一会我们握着的手,又抬眼看她,子星并不躲闪,径直地受着。

    冯女士在厨房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拾掇着炒菜,突然又探头喊了一声:

    “乔乔,蚝油搁哪啦?”

    我不着痕迹地抽出手,仍面对着子星,只是话是对着冯女士说的:

    “我来拿给你。”

    说着便起身走去。

    饭桌上,冯女士并未察觉出我和子星之间流动着的微妙气氛。

    一会环顾一周,说道:“你们学校真不错,这屋虽小,你现下住着,倒也挺合适,妈就放心了——”

    一会看着桌上那束花,评论着:“乔乔,这花真好看呀!你买的?”

    我只好道:“子星送的。”

    冯女士夸夸:“这孩子,有心啦。眼光真好!”

    子星低头扒饭,掀了掀眼皮子偷瞧我一眼。

    冯女士又八卦着子星了,当得知她专业排名落不出前三时,又是一阵夸夸之词。

    这顿饭完全是在冯雪梅聒噪之中度过的,子星和我只是偶尔回答她的一些问题,而我和她之间却鲜少有交流。

    因为冯女士在,子星不便多留了,晚饭后没多久,只好匆匆作别。

    冯女士倒客气,还让子星常来,她总觉着现下我一个人住,慌得很,应该多与人相处。

    子星走后,冯女士又拉着我唠了会家常,无非就是那些——关于江拓的。

    我随口应付着,脑子里却想着别的。

    因为没有多的房间,冯女士也差不多再呆了个把小时就往回走了。

    这小屋,好像经历了一天热闹,好像又不是,此刻只剩寂寥。

    我陷在沙发里蜷缩着抱着自己,回想着。

    潦草结束的这一天,潦草结束的——那个拥抱。

    我心的某处,不知怎的,憋闷,悬空,无处安放。

    第20章 【自问】

    从周一这天开始,我几乎没再碰见过子星和林莞尔两个人,原来密密相遇的人,如今好像倏地人间蒸发了一般。

    办公室里的老师偶尔会谈论起他们集训的辛苦,比如学生要一边上自己的专业课,下了课就要往实验室里钻,连三餐吃饭都是院里照顾专门派人送了去;

    比如最早结束也都是接近凌晨12点,有时候夜里三四点,有时候通宵了就直接睡在那了,周末更谈不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