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傅柏翊抱着球杆不耐烦道,“看出什么了?”

    蒋斯伯赶紧回神,将注意力转回球桌上。

    球桌上的局势一目了然,几乎是一瞬间,蒋斯伯就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解球成功”是多大的错误。

    傅柏翊确实是将蓝球救了出来,但他却给对手留下了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蓝球经过库边反弹,停在了中袋附近,与白球之间毫无遮挡。

    而剩余彩球的位置也不错,只要对方不出现太大失误,基本上就能一杆清台了。

    这根本不算是成功解球。

    蒋斯伯羞愧地脸色微红,心想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刚刚他还笑那帮狐朋狗友看不出来宁一元并非失误而是做了一杆绝佳的斯诺克,结果现在就轮到他跟个门外汉似的看不懂局势了。

    傅柏翊见状轻哼一声,将球桌上的球复位,重新尝试解球。

    蒋斯伯赶紧抬头去看傅柏翊的解球方法。

    二十分钟后。

    “啪”的一声,傅柏翊眉头紧锁地看着球桌,之间蓝球被救出后缓缓滚动,触碰粉球后改变球路,再次碰撞上了白球,又一次被抵入了库边。

    正对着的底袋口,是分值最高的黑球。

    蒋斯伯眉毛一挑,“成了!”

    傅柏翊在解球的同时做了一杆斯诺克,让对手在下一杆时难以进球。

    这才是真正的解球。

    “这一杆的手法,看清了吗?”傅柏翊问道。

    “看请了看清了!”蒋斯伯到,“把蓝球救出后利用其他彩球和白球修正球路,重新做成了斯诺克。”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肉眼可见的困难——就连暴君也失败了十来次才成功解球。

    “做这一杆斯诺克的人,是你朋友?”傅柏翊把球杆放回了球杆架上。

    蒋斯伯被问得一愣。

    宁一元……当然不是他朋友,甚至他们的关系还有些剑拔弩张。

    “认识。”蒋斯伯斟酌了一会儿。

    “你们那一帮的啊。”傅柏翊了然,心想蒋斯伯的那帮狐朋狗友里能出来个出息的也不容易,“哪家的?联系方式有没有。”

    蒋斯伯知道傅柏翊一向看不上他的圈子,毕竟真的都是一帮一事无成的,被瞧不起谁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傅柏翊这态度,摆明了想要交好对方啊。

    也是,挺符合傅柏翊性子的。

    “是孔家的。”蒋斯伯低头,将宁一元的微信推给了傅柏翊。

    傅柏翊点点头,心下了然。

    孔家他是知道的。孔家老大孔鹏展和他年纪差不多,也有过多次合作,是个优秀的。

    不过孔鹏展不会和蒋斯伯有交集,毕竟年龄差的太多。

    所以做这杆斯诺克的,只会是孔家那个备受宠爱的老二了。

    好像……是叫孔斯凡来着。

    第12章 我是主角

    帝都东郊,孔家。

    孔斯凡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孔锦荣和梅君琴还没有睡。

    “爸,妈。”孔斯凡乖巧地打招呼,“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孔锦荣一向是严父的模样。

    “和朋友多玩了一会儿。”孔斯凡自然地坐到了梅君琴身边,挽着梅君琴的歌胳膊道,“这不是我刚拍完一部电视剧嘛,朋友给我接风洗尘……”

    “那也不能这么晚回来!”孔锦荣训斥道,“你妈担心的一直在这里坐着等你,还不敢给你打电话,生怕打扰你。”

    虽然孔锦荣说的都是事实,但最疼爱的小儿子被训梅君琴就是不愿意,“儿子都成年了,他在外面玩玩还不行?凶什么。”

    面对夫人,孔锦荣瞬间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也不知道是谁,从十点开始就念念叨叨,手机就攥在手里,犹豫了好几个小时要不要给儿子打电话……”

    被揭短的梅君琴“哎呀”了一声,“我没有!别在儿子面前胡说!你不是也等到现在!”

    “我那是陪你……”孔锦荣冷不丁对上了梅君琴微笑的面庞,只感觉背后一僵,果断地住了嘴,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一旁的孔斯凡早就习惯了孔家夫妻这样恩爱的相处模式,但每次看到也都忍不住地感叹:果然,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

    没有刺耳的摔砸声音和永无止境的夫妻争吵也没有拖他后腿的父母亲人。

    只有关心他、支持他、对他好的父母和兄长。

    孔斯凡想,他一定不能失去这样的生活。

    他能穿越过来,还怀揣逆天系统,这是上天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