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们能够想要认回曾经被抛弃的孩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利可图。

    初出茅庐但在名利场中混迹的游刃有余的辛云鹤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找出一堆漏洞来。

    但,遇到这事的不是辛云鹤,而是宁一元。

    而宁一元,到底是个才十五岁的孩子。这其中关窍,或许他静下心来仔细想就能想明白,但渴望了整整十四年的血缘亲情,带走了宁一元的所有理智。

    十五岁的孩子,如此天真才是本色。

    他讥讽地看着辛云鹤,“你是不是在商场上混久了也成了老狐狸了?你以为世界上都是以,都是阴谋算计?还是你就是看我得好了就是不爽!”

    “宁一元!”近来事多,还有辛家的事儿,被弄的焦头烂额的辛云鹤也崩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恶狠狠瞪着宁一元,“我这是为你好,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这么贸然去认亲,难道不危险吗?

    可宁一元却听不尽,只以为辛云鹤想要纠缠。

    辛云鹤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瞪着宁一元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挥着手,“我是有错,但你他妈就不能听我解释?这么给我摆脸子好玩吗?!”

    “行,你他妈不是爱给我摆脸子吗!我告诉你,以后你他妈就给我滚远点,别来烦我!!”

    宁一元扶着门框,冷冷的回头。

    “记住你说的。”宁一元的眼神看的辛云鹤有些发冷,

    “从今天起,你我……绝交。”

    无论是辛云鹤,还是宁一元,当时的年纪到底是太小,他们在怒极之下,弯下了腰身,成为了额情绪的傀儡。

    绝交二字轻而易举地说出,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闹别扭一样。

    然而,到了最后。

    二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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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路上车内。

    宁一元双目空洞,歪头枕在傅柏翊肩膀上,嘴唇张张合合,说出的话平淡无比,可正因为这样,反而增添了一股悲伤。

    “真是无比后悔。”宁一元不自然地收紧了手指,将傅柏翊的衣服抓的褶皱横生,“我好后悔呀,他明明真的是为了我好……”

    傅柏翊不敢乱动,他有些难以置信——平时这个在身旁筑起坚冰围墙的少年,现在,竟然愿意把最柔软的地方展露在他的面前。

    宁一元虽然整日病怏怏的,只有打球的时候才锋芒毕露。但实际上,他也是最为警惕,他拒绝着几乎一切的外物外人。

    看似强大,实则担惊受怕。

    可这样的人,要怎么去安慰呢?

    因为宁一元,真的很强大啊。所以……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安静的倾听着啊。

    想明白了的傅柏翊遍也不琢磨着开口安慰了,而是引导着宁一元继续释放情绪。

    “一元……你还怨辛云鹤吗?”

    如果不是当初辛云鹤擅自卖出了宁一元的心血,这是他们让他们产生矛盾的导火索。

    也是二人分道扬镳的根本原因。

    宁一元捂着脸,眼泪不争气的往出涌,很快就浸润了的整个掌心。

    “我有什么资格怨他……我应该听他的话的。我为什么没听他的话。”

    “他明明真的是为我着想……他是唯一一个对我真心以待的人。”

    “我遭报应了……我是活该啊。”

    他没听辛云鹤的话,所以被骗的关了三年的禁闭。

    他任性的与辛云鹤绝交,所以就算是被放出后,身边也无人关怀。

    宁一元忽然笑的凄苦。

    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啊。

    “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宁一元喃喃自语,“原来这都是报应……”

    “我要是不和辛云鹤吵架,就不会生气到分不出好赖话,也不会毫无防备地就去见什么所谓的‘养父母’……”

    “是我不好,这些……都是我的错。”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傅柏翊其实心存疑虑。

    宁一元这个故事讲的七零八落,只说了当初他于辛云鹤合作,最后因为辛云鹤未经允许擅自卖出心血而分道扬镳。

    如今,辛云鹤是业内新贵,炙手可热。

    而宁一元,却是落魄成如今的模样。

    这一切的转折,貌似都是从他们分道扬镳开始的。

    所以……宁一元去见那所谓的“亲生父母”后,毋庸置疑,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