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孔斯范咬着下唇,手指死死地扣着沙发!

    绝对不能让孔家知道全部的真相!

    十八年前的换子是瞒不住了,但……三年前的事,还有他一直都知道辛悦悦是他亲生母亲的事却不一样!

    没有人有孔斯凡知道这些的证据,而且说出去也不会让人相信的……毕竟孔斯凡当年才十五岁!

    对,就是这样……孔斯凡想,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无辜的,一切都是辛悦悦干的!

    对,换子是辛悦悦怀恨在心,她是个疯子嘛,什么干不出来……后来也是他发现宁一元越来越优秀,怕事情败露才把宁一元逼疯……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孔斯凡脸上逐渐爬上了一丝狞笑:就是这样……都是辛悦悦干的。辛悦悦愚蠢恶毒!而他孔斯凡,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孔斯凡低头想着,全然没有注意道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已经悉数落在了梅君琴眼中。

    梅君琴被孔斯凡狰狞的表情吓到了。在这一刻,她甚至有些怀疑,孔斯凡还是不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那个只有一人能看见的光屏单薄地漂浮在半空中,上面红字闪烁,异常显眼。

    而不显眼的……是渐渐出现的那些,为不可察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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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县城,车上。

    “总之,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辛悦悦这个女人就是孔斯凡的亲妈。”孔鹏展已经将监听孔斯凡与孔斯凡的催眠手段全都和傅柏翊与宁一元说了,他丝毫不介意展露自己的卑劣手段——有时候,就是要不择手段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他唯一担心的,是两人会不会相信关与孔斯凡会“催眠”的那段话——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生经历,亲身感觉过那种思绪被影响的恐怖,孔斯凡也不会相信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显然,无论是傅柏翊还是宁一元都接受良好。

    傅柏翊其实是怀疑的,但他知道孔鹏展的能力和本事,如果真的让他觉得可怕,就算不是“催眠”,也会是其他。

    而宁一元……他当然相信。

    或者说,他连催眠的真相都清楚——那是穿越者孔斯凡的系统,是他最忌惮的存在,即便他曾经找到了系统的漏洞,恐惧的感觉也从未褪去。

    所以,他最后选择了逃避。

    但宁一元没想到,孔家父子竟然能凭借着感觉和蛛丝马迹探查到系统的存在,并且,还抓住了孔斯凡的把柄!

    “但监听的结果并不能成为证据。”孔鹏展道,“所以我和父亲才会筹谋,我来调查三年前的事,而父亲那边……负责刺激并监视孔斯凡。”

    现在,他们有了证据,有了足够在困局之中撕开一个裂口的证据。

    宁一元用那只过分消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赵天云妻子交给他们的那个手机,手机上显示的照片,正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辛悦悦。

    而属于他自己的手机上,现实的是一段微信聊天,聊天的对象,正是那个中年警员。

    照片已经发过去了,这就是宁一元告辛悦悦的证据。

    孔鹏展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一条消息。

    “是我父亲,”孔鹏展道,“他说……他想给孔斯凡下一记猛药了。”

    第69章 他从来都无路可走

    落日隐入天边,这一天总算是要结束了。

    今天是混乱的一天,无论是在帝都还是在这个小县城,抑或是从来都不平静的网络上。

    但这些和小县城的福利院暂且都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对,毕竟宁罗宁院长现在可是还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躺着呢。

    沈负虽然救回了宁罗的命,但显然沈负他不是神仙,没法儿吹一口仙气就让一个半只脚都踏入鬼门关的人活蹦乱跳,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妙手回春了。

    但说实话,这对福利院的影响并不大,毕竟宁罗只是个挂名院长,平日里除了和财务勾结挪用福利院公款外,就没什么正事儿了。

    福利院的孩子们依旧是排着队洗手,然后去吃那些不怎么好吃又仅能果腹的晚餐。

    年纪小的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便舔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锅,有的甚至迈着小短腿过去试图看看能不能再挂下来一点糊糊。

    年纪大的孩子吃的都很慢,因为他们会去把扒锅沿的小萝卜头拎下来,然后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食物塞到小崽子的手里。

    宁一元是坐在车中看着这一切的,他没有下车,也没有过去的意思,因为他害怕遭受谴责。

    宁罗这个人靠不住他是知道的,他在福利院的那几年也是这样,但拼一拼也是能从宁罗哪儿抠出来点钱,起码,宁一元不会看着孩子们如此难过。

    但这三年,宁一元却是不闻不问的。虽然情非得已,但结果却只是如此——是他的错。

    傅柏翊坐在驾驶位上,“宁小六已经送回去了,因为赵天云收养她的手续并不齐全,所以办起来也很简单。账目问题我已经让人来查了,明天就会到位。”

    “不必。”宁一元的声音很轻,“我自己会处理。”

    傅柏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道,“你处理?你没有时间处理!”

    “咔哒”一声,是傅柏翊拧下了车钥匙,“你忘了海州大师赛了?”

    “没忘,但没必要了。”宁一元收回了目光,翻了翻自己的双手,笑了一声,“我参加海州大师赛的目的就是获取职业资格。”

    傅柏翊感觉挺迷惑的,“想要获取职业资格证明你想走这条路,那怎么就没必要了?”

    “我想获取职业资格,是想争夺世界冠军的位置。”宁一元脸上没有自傲,但说出的话却满是自信,“你知道,以我的技术,未尝不能争上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