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严朝面色冷静想要继续保证,他抢在严朝开口前镇定地喊了一声:“哥哥。”

    严朝心跳飚上一百八十迈:“……”

    保证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明明是之前好久之前打游戏的彩头,想要逗楚洛玩,结果现在这种词反过来被楚洛拿来治他了。

    楚洛看严朝这个样子觉得很爽,笑出了声。

    他在酒精作用下,本来就容易红的耳朵更红了,后背微微曲着,手臂靠在了栏杆上,侧对着严朝。

    落入严朝眼里充满少年朝气又可爱。

    而且一看就是有点醉了。

    楚洛笑着笑着,感到困意袭来,撑着栏杆站好:“不行了,我好困啊,还有点不舒服,我不跟你说了。”

    楚洛说完这句,真的往客房的方向走了,扑倒在空空荡荡的床上。

    他抱着枕头,眼睛舒服地闭了起来。

    严朝走到没关的客房门前停了停,等走进去看的时候,发现楚洛好像已经在半分钟时间内入睡了。

    他的耳尖是粉红的,眉毛皱着,嘴唇轻轻翕张,趴着睡在床上,双腿弯曲。

    严朝叫了他一声:“小洛。”

    然后用手碰了碰他的脸。

    楚洛嘀咕了声不舒服。

    严朝听清了他的声音,对他说:“我让人准备了醒酒汤,你喝了醒酒汤再睡吧。”

    楚洛没有回答,不过严朝估计他听到了,脑袋还有点清醒,只是懒得出声回答了。

    管家很快将醒酒汤送来,目光来来回回在严朝和楚洛身上转了多次,送了一碗醒酒汤以后,还好心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严朝怕楚洛喝了酒很不舒服又不知道说,哄着他坐起来,让他喝下这碗醒酒汤:“喝了再睡。”

    楚洛其实没喝多少酒,但他酒量真的太差了,他高估了自己今晚能承受的范围。

    以至于现在坐在床上,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碗,听严朝说话还有点发蒙,一句话要听两遍以上才能反应过来。

    严朝扶着他的背,将碗递到他嘴边。

    楚洛喝了一口就皱了脸:“有点酸,酸得我牙疼。”

    严朝问:“是不是你零食吃太多蛀牙了。”

    楚洛醉是醉了,话还是能听懂的,二话不说就反驳:“怎么可能?”

    “我每天早晚认真刷牙,牙齿白得发亮好吧?”

    严朝低头对上他的脸,嗯,的确是唇红齿白。

    “看得出来你今晚有点醉了,”严朝说,“要是你现在是清醒的,肯定不会回我这句话。”

    楚洛努力灌下了这碗醒酒汤,让他抽来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那我会说什么?”

    严朝拿捏住了精髓,平静道:“蛀你个冬瓜。”

    楚洛被他这句话逗到了,一边很困一边又很想笑。

    他伸手推了推严朝:“我要睡觉了,你别吵我,真的,我明早酒醒了再跟你说这些。”

    严朝觉得楚洛现在比起刚才已经清醒了不少,看着背后洁白的床,还有周围半点生活气息都没有的空荡房间,又想把他哄到主卧睡。

    “你去我房间睡吧,床单是新换的。”

    楚洛推开他,扑回了床上:“不行,我怕去了你那里,床单明早又会是新换的了。”

    严朝被他气笑了:“我不是这样的人。”

    楚洛:“谁知道你是不是。”

    楚洛语气狡黠:“哥哥。”

    严朝不笑了。

    甚至喉结一动:“……”

    行,算他输了。

    他们以前还在用猫头鹰聊天的时候,每当楚洛发这样的亲密称呼,严朝都会在屏幕背后变得不冷静,但那段时间隔着屏幕,楚洛看不出来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而现在,两人面对面。

    楚洛确信严朝是会被他勾到的了。

    楚洛依然是趴着睡的,眼皮微阖,手指伸到床外,环住了严朝的手指。

    严朝手指被他碰得有点痒:“你不去我那里睡,又不让我走,想干什么。”

    楚洛指尖动了动,没说话。

    气氛变得安静。

    就在严朝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准备帮他盖上被子离开的时候,楚洛抓住了他的手:“好吧,你要是有办法把我带到你房间,我就去你床上睡。”

    楚洛知道严朝不会对现在的他做什么。

    而且他确实不想在男朋友在身边的时候,还一个人睡客房,多没劲。

    严朝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考生:“什么办法。”

    他只会用最简单的办法,也就是弯下腰,用手环住楚洛:“把你抱过去行吗。”

    楚洛犯迷糊,说了一声“行”。

    这句话刚说出来,楚洛忽然间感受到意识朦朦胧胧发生了变化。

    很奇怪的。

    有种熟悉的、很久没出现的异样刺激到了他的大脑。

    就像是他以往变成纸片人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