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自私自利,六百年前,你初入紫峡洞府时,是怎么对待她的?为求大道,杀她明志,好了不起啊!”

    金阑真人此言一出,风闲冷笑立止,本是嘲讽的眼神,立如寒冰,虽对好友,还是爆裂起冰寒的杀机。

    就在这个剑拔弓张的时刻,从外面恰巧传来一阵笑声,二个少女从外面翩翩入内,白兰呵呵笑着入内,看见如此,就笑了:“怎么了,二位都是真人,怎么这样意气,像个小孩子一样?”

    受此一打岔,风闲杀机收敛,也不言辞,他望向了远方,到处瑶草琪花,光华满目,青竹流泉,交相掩映,越觉草木清幽,尘埃顿消。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天之无恩而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风闲过了一会,苦笑的回头说:“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吾既然已得海底仙府,此是机缘,道友不要再说了,今日就请回吧!”

    “那好,吾就先回了。”金阑真人刚才那句话一说,也知道大事不好,这是深深埋在了风闲心头的一件不可谈到的隐秘,甚至连风闲的已经飞升的师尊——紫琼真人也不可言之,今日自己一说,已触逆粼,不当场发作,已经是客气了。

    “紫兰小妹妹,你呆在这里,以后我来看你哦!”白兰也知气氛不对,但是只作不知,笑吟吟的拉着她说,转过头来,就对风闲说:“风真人不会不欢迎我吧!”

    那个紫兰不知道受了什么米汤,已经和她十分亲热了,虽然还不会开口说话,但是还是点头不止。

    “当然不会,海底仙府空无一人,未免可惜,欢迎你和你的道友以后还多来这里居住。”风闲笑着说,他的手一扬,一道霞光飞来,其中是一个锦囊:“初来,无有招待,微薄小礼,请多包涵。”

    当着金阑真人面而只送一礼,而金阑真人竟然只露苦笑,白兰心一动,就干脆地说:“风真人的开府之礼,我就受了。”

    说着,就干脆的接受了,二人稍微一客气,就二道彩霞飞出,一瞬间就飞离了海底仙府,消失在空中。

    等飞出百里外,二光一合,白兰才问:“怎么回事,好好的谈话,变成了这样?特别是你刚才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我看他杀机都起,才匆忙赶来打岔。”

    金阑真人摇头不言,在白兰再三追问之下,才苦笑地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他,是他心上最大的事情,连他的师傅也不敢在他面前说,我说了,还客气的让我走,一是看在也算旧友的面子,还有就是他道行精进,克制力强。不然……!”

    虽然白兰再次追问,但是他已经绝对不说了。

    白兰追问几次不得答案,心中好奇,当时也不声张,转了话题:“现在谈判崩了,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只好听天由命,看天数的安排了。”金阑真人见她不再追问,就苦笑地说:“我已经尽力了,其他的事情,就由藏剑宫和他们干涉了。”

    飞了一段,白兰就突然说:“哎呀,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去藏剑宫了,就此分开吧!”金阑真人虽然在苦恼中,但是一听此言,心有所悟,本想说什么的,但是还是没有说,于是就简单的回答:“好吧!”

    二光分离,白兰目视金阑真人离开。

    就在此时,风闲正将手一指,立有一个形如罗盘的碧玉漂浮在空中,大约三寸。离盘寸许,一青一白两股细才如指的精芒,长约丈许,到了前面,互相激撞,一闪即灭。紧跟着,轻轻一震,罗盘上再次齐射毫光,同时转动,约有片刻,忽然已换了一番景象。前面大片光华,看去好似实质,但是气层中隐现大小星光,光气互相接触以后,合而为一,颜色却不相混。再由中心聚点,终于变成了一个镜子。

    在镜子中,是一个飞行中的女仙,她笑着:“哥哥,我正巧要找你,刚才我心神不定,你没有事情吧?”

    “没事,水晶,你不要回紫峡了,到南海吧,我在那里有了个仙府。”

    “南海?你出了紫峡了?”水晶惊讶地说,她这个老哥,已经有五百年不出紫峡了,现在听见,真有惊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到了南海就知道了。”风闲简单的说。

    “好!”

    色光消失,风闲收回了罗盘,旁望四周,虽然光海连天,繁花成荫,美不胜收,但是,一种无言的悲凉,依旧满是入景。

    【第二卷】

    第一章 与日回思六百年·往事皆去不言悔

    当一道遁光飞临炎山赤龙岭时,正值夕阳返照,白云浮在天空,紫光混合着金光,使山上也披了一层金霞,在山上,有一个庙宇。

    遁光下降,现出一个中年的人,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庙宇,踏步而上。

    才走到了门口,就看见门打开了,一个小和尚出来:“杨施主,方丈在等着你呢!快请入内吧!”

    中年人点头,他身穿一件普通的道袍,和人间的道士差不多,并不似仙道中人一身羽衣星冠,而显的有些落魄。

    才走到了里面,就见一双空明的眸子,一个和尚盘坐在一个草垫上,由于道家和佛家的法门不同,看上去这个和尚已经极为老态,眉毛全部变白了。

    中年人稍微一施礼:“明泽大师,我来了。”

    “杨许施主,来了就好,先看这个吧!”明泽大师手一指,在空气中立刻出现了一面银光,然后金光一闪,一片影像开始浮现,影像中有一个年轻的道者,正在一个水晶座上闭目修行。

    图案甚是清楚,杨许一看此人,不由“咦”的一声,神色一变。

    “此人,你知道吧!”明泽大师说着。

    “是,他是我以前的师门的师侄风闲,现在的紫峡洞府掌教。”杨许知道明泽大师询问,必然有所用意,于是就在稍微一犹豫,就带着苦涩说了:“这好象不是在紫峡洞府啊,难道他已经出山了?”转过头来:“大师给我看此,有何事情发生?”

    “这是一日前,我用佛门‘菩提明光’照见的影像,你继续看着。”

    光镜变化,集中到了风闲的身上,明光之下,才看见了风闲身上包围着那一层淡淡而永恒焚烧的紫色火焰,就见本来清晰的人身,突然之间如一光球爆炸,镜子上顿时充满了大蓬五色火球,而五色火球也连珠爆炸,紫火夹在神光之中,往外飞射。所到之处,飞如星雨,再无人形存在。

    “我本想仔细察见其渊源,不料才一深入,立受激烈的变化,你不要以为这种影像是幻影,而是切切实实具有天火雷霆的力量。”

    “等一下,为什么你要用‘菩提明光’仔细察见其渊源?”杨许立刻发觉了这个问题,而向明泽大师提出。

    “因为此人甚关气数,所以我才要看看其渊源和根基何在!”

    “甚关气数?什么意思?”

    “杨施主稍安勿躁,请看了以后的情况再说——在我加大了明光的情况下!”

    只见明光之下,光球和爆炸全部被淡化,变成了透明状的东西,就在此时,突然之间,满天的星雨和雷火全部消失,只见一片黑夜之上,透出了七彩的光华。

    只见十五颗大如酒杯的星辰,各自发出强烈的光华,十分灿烂,同时也十分恒常,好象千年万年永恒不变一样。